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生命线[Lifeline]-脑洞向

我闭上眼,感受到那些粘稠的营养液慢慢没过我的身体,指尖,膝盖,钻进外耳道,没过呼吸器,淹没了我的额首。

除了没有针扎的的刺痛外,这真是让我回忆到了过去的一段时光——我那简短的,毫无欢愉的过去。

被[green]侵袭的第六年,曾经所有的勾心斗角都显得毫无意义。

活下去。

是唯一[需要]做的事。

黑暗逐渐吞噬了我。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她没有来迎接我的归来,也没有替我带上一条干净的浴巾。这让我稍微有点意外,她平日总是对我上心。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可以谈情说爱的了,只是她总是嘴边带着:她是欠了我的,才一心帮助我的。

那大概是以前的我做出的事情。

通讯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我走过去,用湿漉漉的手指按下了开启通讯键。

[通讯信号正在接入]

[正在建立联接]

[正在接受讯息]

……

有人吗?

……

我有点好奇,要知道,这是只有我和她单线通话是通讯器。这明显是个男声,青涩而略带沙哑。在我思索着她会不会遇险——虽然我觉得全世界人都被侵占了,那个女人也绝对会是最后一个。要知道,她可是能用裁纸刀和电话线杀死一个[green]的,当然,它已经侵占了人类躯壳。

而且,我真的拒绝叫他们[小绿人],即使她一再的唠叨着那个词,并用那种不属于她的眼神,几乎是天真(我也拒绝承认那是天真,她会用牙签和胡椒粉罐子弄死我的)的看着我,好像在期待什么,这种时候我就会转过身去,做点别的什么事,好避开那种眼神。

我查询了一下信号,并不是从她那条线传来的。是另外的,莫名其妙加入我的通讯器的一个信号。

我思索着什么时候我的安全系统差到这种境界了,看来它需要一次很大的排查。

我应该掐断这个信号的。就让他在茫茫宇宙中继续飘荡,也许在宇宙中听起来它会像是哭泣或者绝望的哀嚎。那个年轻的声音变得急迫而慌张,我甚至可以听到里面细微的哭腔。

……

这东西能用吗?

有谁能收到吗?

……

我最终,拿起通讯器。我想,只是因为寂寞吧,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除了她以外的人了。她对我保护过度了,但也没办法,外面的每个[人]……都想要我。

……

我收到了。

……

他刚开始听起来的确是兴奋过度了,他的声线因为喜悦而颤抖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高兴的人——或是听到。我想他可能是一个幸存者,我也许能让她派出一个小队去解救这个幸运的孩子。

很快我便知道这不可能了,他说自己的船坠毁在某颗卫星上。他甚至是一个学生,我想不通现在讲英语的种族还能存有学校?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逃离了,也许就是这个可能。

鉴于他叙述自己穿着IEVA服,我确信他是六年前便逃离了地球的一批人中的。

他可真是幸运。

真是有先见之明的一群聪明人。

但听起来,他们的一小簇人还是遇险了。我为他们感到惋惜,并没有任何的幸灾乐祸,至少知道人类这个种族在宇宙中,存活着,自由的。我就已经感受到莫大的喜悦了。

我用我思维中尚且理智的部分思索了他的境地,我是真心希望他活下来的。毕竟,人类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真是个活泼的孩子,更该说[话唠]。虽然我不发愁补给——毕竟我们占领了整个空军基地还有一个核电站。但是,还是能不耗费能量便节约些吧。

我们永远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他们已经开始在地下三层种植马铃薯了。我想大概过上不久终于可以吃上新鲜的蔬果了。

他的名字是Taylor,我有点惊讶。但很快就不了,这是个常见的名字不是吗。

我想我与他聊的很愉快,鉴于我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而他行走在一个不知名的行星的坚硬的沙土中。

我想,是的,很愉快。他甚至在关心他的老鼠,说真的?他可真是悠闲,除去他的境况。

要知道我和她可是要为几千人负责。也许……只是也许,我要为整个人类负责。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搭着,大多数时间,是我在等他。

习惯了等待,这段时间却还是显得漫长了。

我想我是除了她之外第一次这么在意某个人的消息。

鉴于她基本带回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我更期待Taylor的。

Aya——他这么称呼他的舰长。这是个常见的名字吗?我并不知道,我见过的人甚至不到五十个,当然我没有算那些当我昏迷时在我身上戳来戳去的家伙们。

我提到了[安息]这个词。

这是正确的选择,他的状况使他无法带着一个伤员逃出去。他自己都没什么可能性,在我看来。

他恼羞成怒了,是的。只言片语中我能得出他是个温软善良的人。但他也是勇敢的。他有原则,他不会放弃伙伴。

我感到相形见绌。

我猜如果她知道我的想法,会狠狠的给我一左勾拳。让我的脸至少肿六七天。‘你是个领导者,你是所有人的希望。你不再是个孩子了。’

但我为他感到骄傲。

我也尽我所能去解救他的那位舰长,我非常怀疑他描述的状况下,那位舰长能否存活下来。

但我也暗自祈祷了。

我相信那位舰长和她一样,都是那样顽强不屈,永不言弃的女人。

 

她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虽然之前有更长的时间断了通讯,但我还是担心。

担心她,也担心我自己。

这里的物资够我生活一个月,我在最深层。即使他们都失守了,我任然可以一个人活下去。

就只是,一个人。

我可以打开那扇几十厘米厚的合金门,但我不知道我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无数双绿色的眼睛?还是遍地的尸体?

或是……绿油油的马铃薯茵?

我开始守着那个通讯器。

就那么盯着它,希望传来任何人的消息。

无论是他,还是她。

他踩空摔伤腿时,我感觉我的腿也隐隐作痛起来。那种疼痛缠绕着骨骼,钻进腿骨每一个细缝里,在骨髓中绽开。

那入骨的痛处却让我格外的舒畅,这是除了那个通讯器响起之外,唯一让我感觉我仍然活着的事物。

当他关闭通讯时,我却无法入睡。

我彻夜盯着那个通讯器,它散发的绿光如鬼魅一般,危险而诱人。

我怕它就此沉寂下去——那样我不知道我会怎样。

和它一样?沉寂,死亡,泯灭在宇宙间。最终变成一粒他脚下的砂土?

事情渐渐向我熟悉的方向发展了。

他看见了……绿色。

从他说出恶心的绿色口水我就该想到的,而我当时只剩下和他打趣的精神了。

他听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地球上,我们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我该如何回答他,我不希望把我的,我们身上的负面情绪传染给他。

无论如何,我希望他活下去。

我希望,人类的未来里有他的名字。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个好的办法。

他的伙伴来救他了。

是人类。

知道人类还有这样的力量我突然感到了希望。

我知道,即使这个基地再怎么牢固,完善。

它也已经到了耄耋之年。

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

希望,已经早就消失了。

地球上的人类,也已经[灭绝]了。

我拼了命的在对着通讯器嘶吼,活像个疯子。

别让那些愚蠢的,[小绿人]占领你的身体。

‘你能办到!’

当我吼出这一句时,我的大脑突然开始轰鸣。不是尖叫声,而是像地震,像是阿尔卑斯山坍塌,喜马拉雅山大雪崩的那种声音。

我看到无数绿光向我涌来,他们争先恐后的扑上来。他们温暖柔软,像是壁炉的火光;他们锋芒毕露,像是征伐的战士。

他们看起来,无懈可击。

不。

滚开。

你们,他妈的,别想占领[我的]身体。

绿光们畏缩了,他们开始退后。最终缩成一个小团,逐渐消失。

我脱力的坐在地上,有人把我搀起来。我似乎被人猛击了头,睁开眼还是一片眩晕的黑。

他们把我拖上了什么东西,我眨了好几次眼,才回过神。

这是一艘飞船。

上面甚至还挂着美国国旗。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劳累,饥饿,疼痛瞬间席卷了我的身体。

我只是侧了个身,跪伏在地上。

我听见[我]嘴里断断续续的说:Aya,Aya舰长,还在坠机处。

一个年轻的女孩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过来,把[我]扶起让[我]靠在软榻上。给了[我]几瓶佳得乐,和一些食物。

并且听[我]仔细叙述完了Aya舰长的位置,并承诺他们现在就回去解救她。

[我]向他们提议,应该对这颗星球进行核打击。

有着中尉军衔的男人向我颔首示意,表示他会上报的。

我清楚地知道结局,他们……并没有实施。或者说来得及实施。

这些怪物避开了所有已知的,人类发明的探测仪。

它们就大摇大摆的,乘着顺风车去了地球。

而我……我挣扎着站起来。

看到仪表盘上坐标位置写着:

BE11985.1475.306.58

 

 

我真正的醒来了。我像濒死的鱼在砧板上跳跃一样从营养舱里爬起,Aya立刻扑上来用干净的浴巾裹住了我。

我大口的喘息着,仿佛这辈子从来没有呼吸过空气。

我难以言明我的兴奋,我的手颤抖着。Aya握住了它,突然她明白了什么。惊喜的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向我确定这个消息。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此时我觉得我的头有万千磅重,它的重量,大概就与整个地球一般吧。

 

任何东西,都最终会泯灭于一个微小的错误。

当我从显示屏中看到那颗散发着绿光的星球在核力量下渺小的像是孩童堆砌的堡垒。

我们自由了。

我听到所有人在欢呼。

此时我突然变得格外冷静,人群的声音隐去了,变成恍惚间无声的背景音。

[滴滴]

[滴滴]

我拿出通讯器,上面显示了一条文字消息:

[日期/时间戳无效]

[建立连接中]

[接受信息中]

光明的未来在等着我。

这里是Cadet Taylorr,原属Varia.

[连接结束]

我把通讯器收回口袋里。我身旁的人们互相拥抱亲吻对方,他们的手足交错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甚至超越了同胞兄弟。他们跳跃着,高呼着我们赢了。

是的,光明的未来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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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个神经病,所以文风比较中二。大概是意识流吧,这篇已经对于我来说非常不意识流了。说起来,如果有cp的话,应该是六年后的Taylor(我)/六年前Taylor

六年后的Taylor是一个类似于耶稣的存在,人们相信他可以带领人们赢得这场‘战争’。他失忆了,经受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性格并没有原本的那样开朗活泼,他更大气,有领导力,不圣母,但是相比Aya他还是软弱了一些。我将Aya舰长塑造成一个贞德[并不]的类型的女强人是我的一点私心吧,Taylor太孩子气,没有别人的帮助他是活不下来的。

最后还是想解释一下剧情:

Taylor飞船坠毁

Taylor得到[我]的帮助(在接受[我]的帮助时时间线不稳定,作者认为这是因为Taylor和[我]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Taylor被解救,飞船带着[green]回了地球

人类感染[green]—[green]无弱点且迅速传播,人类危机

人类找到Taylor(Taylor是唯一抵抗了小绿人的人)并研究他,导致Taylor失忆

Aya舰长带领人民起义并解救了Taylor

人类发现所有小绿人其实是同一个思维,都是由母星的母体(即那个星球本身)控制的,但是当时带Taylor回来的船员全部死了,数据也早已不复存在,Aya舰长当时处于重度昏迷,只有Taylor见过,并且记得母星坐标位置

Aya与其他人造出模拟濒死的营养舱让Taylor唤醒深层记忆

Taylor(即[我])于是与过去的自己(Taylor)完成了[Lifeline],至于最后Taylor发来的消息……所以,究竟是Taylor和自己的记忆在对话,还是他真的与时间线错乱的六年前Taylor在对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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