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一期一会【韩关|韩彬/关宏峰】

意识流,用脚写的制杖作品,慎入,发lof留档而已。

作者不站这对,为全世界最可爱的姐姐写的。

CP暗示:韩彬/关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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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宏峰被困在一场死亡中了,他需要有人解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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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宏峰因胸口突发剧痛而清醒,他踉跄着爬下床,打翻了床头未关的暖色台灯。

他蹒跚着,双手双脚支撑身体爬到浴室时,两条腿已全然软了,两手抻着洗手台才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去抠镜子柜边缘时,差点弄碎镜面,豆大的汗珠顺着低下的头颅坠落洗脸池。

关宏峰磨蹭了一分多钟才从镜后拿出药瓶,倒了几粒含在嘴里,喉头蠕动了数次,因口腔内干涩无比,药粒卡在喉管无法向下,他压抑着因生理性剧痛而起的呻吟,费力俯身拧开水龙头,猛呛了几口水才顺利的完成吞咽。

“你还好吗?”韩彬站在洗手间门框上,支着胳膊,把手中的短毛巾递给他。

关宏峰被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呼哧呼哧的换了些肺里的浊气才停下来,他侧着眼睛去看韩彬,那个男人还穿着长风衣外套,头发宛如熨过了一般平整,挂着不过于疏离又毫无亲近之意的微笑,眉头浅蹙着,好像在说:我能理解你。但关宏峰知道这个反社会人格什么也感觉不到。

韩彬悻悻的收了手,把帕子搭在毛巾架上,关宏峰注意到,帕脚有点歪了,没有对齐。

“你来干嘛?”关宏峰问。

“我觉得你需要帮助。”韩彬笑意更深,“我就是这么一个有求必应的人。”

语毕韩彬转身离去,连点风都没有带走,只剩磕门时的闷响声击打着关宏峰的心脏,他在原地怔忪了一会儿,伸手去拉正了那条毛巾。

今天他该去看关宏宇了,滑动手机,八月十号早上六点十五。他拉开窗帘,盛夏的眼光刺痛了他的虹膜,关宏宇眯着眼睛向下瞅。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准备去上班了,女孩穿着裙装和深色外套,男的带着针织帽、短裤和皮鞋。

关宏峰选择裹着长风衣出门,打了一辆的,司机问,“师傅,走哪啊?”

关宏峰说,“小西关。”

清晨的风略带凉意,像西湖岸的杨柳轻抚在面上,但很快车子要穿越中城区,空气变得污浊,食物,粪便,汽车尾气和垃圾的味道混成一团,堵在关宏峰气管上。他匆忙摇上了窗户,车却停了。

司机说,“师傅,前面好像出事了,人全堵住了,开不过去。”

他又说,“要不您先下吧,走到前面去再打一个的。”

关宏峰无奈,掏了半程的车费,裹着大衣下了车。那股味道让他反胃,他快步向前,想要穿过人群,却在臭气熏天的环境中嗅到了一丝香味——高档的古龙水,还掺着腥咸血液的苦涩。

关宏峰大步走过去,拨开人群,发现韩彬果然在里面,蹲在尸体侧面,用手指掰着死者的后颈。他抬起头,正好和关宏峰对视,韩彬笑道,“颈部深层肌肉出血,脾脏破裂双臂长骨骨折,是高坠致死。”

韩彬起身给他让出一块地儿,关宏峰蹲下去查看尸体,衣着完整但皮带断裂,上衣右侧缝合衣缝崩裂,口鼻腔有多处出血点,颅骨骨折,关宏峰掏出手套垫着拨拉了一下死者的躯干与四肢连接部位,说:“颈椎骨折断裂,体表有平行的浅表的皮肤伸展创伤,应该是死者身体在空中过度伸屈导致的,还有多处小型的划伤,伤口颜色浅淡,无生活反应。”

关宏峰站起身,韩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初步判断是高坠致死,具体情况送解剖吧。”

刚说完,关宏峰就意识到了有所不对,他环绕四周,是早市集市,一片空旷无垠,只有大大小小的商家点缀其间,配合着无数的人流涌动翻腾着。

那些叫卖声,各色口音的吆喝声,围观人群蚊蝇般嗡嗡的窃窃私语,混成一片嘈杂无比的波流,卷席了关宏峰,淹他入海。

关宏峰再次感觉呼吸困难,他捂着胸口,慢慢蹲下,四周突然陷入死寂,所有的人都空张着口,不知在说什么,接着他们胸腔开始坍塌,那些扭曲的面孔痛苦的嚎叫着,口鼻溢出鲜血。

“你还好吗?”韩彬俯身拍了关宏峰一把,关宏峰虚弱的拽住韩彬的手。韩彬有些惊讶,但是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攥的更紧,“没事了,”韩彬蹲下身轻抚他的后背,“这些都是你的幻觉。”

关宏峰闭上眼,感受那充斥善意的轻抚,声音开始渐渐恢复到他的耳中。

那些是语言,噪音,歌声。

韩彬已经起身,望着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旭日,他指着那个方向,关宏峰不得不抬头直视那片过于刺目的白日光辉。

“你得完成它,”韩彬说,仿佛阐述着一个真理,“往那个方向走。”

关宏峰想说:不。但他的脚下意识的自己动了起来。他咆哮着大吼,“你为什么在这?”

“因为你向我求助了。”韩彬指着那团火光,一字一顿的说。

关宏峰嘶吼着拉扯自己的脚,然后踉跄的跌倒了。

韩版把他扶了起来,放低了椅背。“你在哪?”他问。

关宏峰感觉想吐,他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如在烈焰中翻腾的焦炭,他的胃和肠道拧成一团,恶心的要死。关宏峰按开玻璃,半身爬出车窗吐了出去。

他看到呕吐物里有几颗白花花小药片,但是车速太快了,只在他眼前晃过一秒。

“白色,东风牌冰柜车。”关宏峰吐完了坐回椅子上,他满嘴全是苦味,似乎是吐出了胆汁。

“需要水吗?”韩彬从侧边掏出一瓶矿泉水,关宏峰看到上面血色的包装纸上写着农夫山泉,关宏峰摆摆手拒绝了。

他还没把手放回去,车子突然一刹,直直的停在了东城商务区的街中心。

他们四周围绕的人群早已消失了,只剩下超然耸立的水泥森林,韩彬走下车绕到另一侧给关宏峰开了车门,关宏峰没动。

俩人隔着车门的铝合金框架对峙着,最终一如往常韩彬先示弱了,“你必须下来。”

“为什么?”关宏峰问。

“你得看着这个。”韩彬手还扶在车门上,抬起头仰望天空的方向,关宏峰迈了一步,探出半个身子也去仰望天空。

那是被钢铁混泥土切割的灰蓝色苍穹,矩形的方块割裂了云朵和虹霞。

“高亚楠的报告里:从死者颅骨和颈椎碎裂程度看,应该是在24层以上的高楼。”韩彬阐述道。

关宏峰完全走下了车厢,他仰着头,凝视着那篇残破的天空,“她是按照正常住宅每层2.8米计算的,如果在商业区,普通商用楼和休闲娱乐类一层不低于3.5米,二层及以上不低于3.2米。”

“如果一楼定位是大中型零售性业务,那么高度在六米到八米。”韩彬补充道。

关宏峰矫正脖颈,环视了一圈四周琳琅满目华丽缤纷的各色商铺,“是白天吗?”他问。

刹那间喧嚣席卷了路面,车鸣人噪、无数行人摩肩接踵的匆匆而过,经由他和韩彬身侧穿过。

“太瞩目了,是晚上。”韩彬回答,“深夜。”

行人们如同他们突然出现一般瞬间消失殆尽,流光溢彩的霓虹孤单的闪烁着,路上偶尔有一两辆骑车驶过冷清的街道。

“没有接到这个区域事发当天高层玻璃破损的报告,那么是顶楼。”关宏峰再次仰起头,那轮弯月坠在空中,凝视着他,“17层。”

“这里没有17层的高楼,”韩彬指出,“这是个质数。”

“也许不是商业区……”关宏峰犹豫了一下,沉思着。

“案发所在的集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韩彬突兀的说,“即使我做的很像,你也看出端倪了。”

“血迹和地面破损痕迹都很完美,”关宏峰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从穹顶下坠而亡的尸体,太戏剧化了,韩彬。”

“我很想进入大学戏剧社,但是后来放弃了,”韩彬向西边走了几步又折返,“即使如此我自比莎乐美依然是不恰当的。”

关宏峰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是什么?魅影吗。”

韩彬听完笑出了声,没有反驳。

关宏峰越过他向回去的方向走,韩彬微笑着在原地等他,关宏峰走出几步后突然惊恐的转头,盯着那辆白色冰柜车,喃喃道,“是18层。”

韩彬低着头委婉的扬起嘴角,双手从口袋里拔出轻缓的拍了几下,微弱的掌声在深夜里是那么轰然。

掌声将歇,一声雷鸣般的枪响在黑夜中炸起,接着一个身影从高空坠落,直直砸在了白色冰柜车上,冰柜车应声被压扁,鲜血顺着金属折叠的缝隙中向下缓慢的流淌着。

两人都凝视着尸体由来的楼顶,韩彬做了一个您先请的动作,关宏峰则是没和他客气直径冲上了楼。

俩人到达楼梯井的顶楼通道时,关宏峰垫着围巾摸了一把虚挂着的锁头,说,“被老虎钳夹断了。”

接着两人推门而入,顶楼天台一片死寂,关宏峰往死者坠楼的相反方向的水泥矮墙和地面上寻找着什么,韩彬双手插兜,站在旁边看着他。

“死者右手袖口茜素红实验着色,有火药残留。”韩彬说,“找到弹孔了吗。”

关宏峰停了下来,站起身,正面面对韩彬,艰涩的开口,“没有。”

韩彬走过去,带着险恶逼近,双手抚上关宏峰的肩膀,“你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帮你,我就来了。”

关宏峰突然回忆起了一切,那颗埋在他身体里的子弹留下的空洞高速旋转着,撕裂了他的肌肉与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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