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剑走偏锋06【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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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技术组还是没有突破?”周巡一进门就把档案摔桌子上,“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前两个死者是以网络犯罪为开端的恶性杀人事件,东西呢?你们他妈的报告呢?”

几个在网络技术部门工作的年轻人吓得不敢吭声,最后还是赵茜站起来,打破了清晨的一片死寂。“周队,这个实在是比较困难。首先是黄秀家中,没有电脑,黄秀的手机最后定位在一个菜市场,我们破解了她的qq和微信等聊天交友软件,发现里面的线上数据都已被清空,想要恢复很困难,我们正在往这方面努力。”她快速的补充了一句,“谢飞航也是这个情况但是定位在了一家夜店附近。”

“是犯罪嫌疑人开车回去时丢的。”一个熟悉又清朗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望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呢大衣的年轻人,他冲着周巡礼貌的微笑,“周队长,又见面了,邢局派我来协助你们办案。”

周巡怔怔的盯着方木,半天才回答,“……这对排查犯罪嫌疑人的住址有帮助。”

“先让小方坐下吧。”关宏峰比周巡来的要早,他倚在周舒桐旁边的椅子里,拿着案卷随便翻着。

立刻有民警站起来给方木拿了个椅子,方木道了声谢挺胸抬头的坐了下去。

周巡环视一圈,眼神留在高亚楠身上,“亚楠,尸检方面的情况?”

高亚楠显然又熬了一夜,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痕迹,她站起来,把PPT换到了尸体尸检前的照片上,在闪光灯强光的映照下,尸体的面目更加清晰可怖,“死者,男,35岁,DNA检验确定是白兴文本人,死因很可能是枪伤,在腹部,左胸部位和左肩位置各有一枪。死者上身穿着背心,下身是黑色纯棉睡裤,白色内裤。” 

所有人都在听高亚楠的下文,但是她就径直回了座位,坐了下去。

“没了?”周巡也不知是该震惊高亚楠只做了尸表检验,还是该震惊居然扯到了枪械。

“死者家属极度不配合工作。”高亚楠有些愤愤的说,“在解剖室门口哭了一宿,堵在门外,我和小徐想出去都出不去,还不让解剖死者。”

虽然解剖室年前刚翻修过,换了最好的通风设备。但被那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熏一宿也是受不住。

周巡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让刘副队长去交涉一下。”

“但是,如果是枪杀的话,那不是和之前案件不一样了吗?”周舒桐突然问。

大家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她。

“她的意思的如果是被枪射杀而死的,为何和前案串并联案件?”方木帮了周舒桐一把,周舒桐感激的冲他微笑,“之前的几次案件,犯人都是使用刃长八英寸左右,刃厚四分之一的利器捅死或割喉受害者的。而且第三位受害者死于第二位受害者家中。”

“可是第三位死者生前坐过第四位死者的车,然后第四位死者的车后备箱发现发现了前三位死者的DNA。”小汪说,“都是死后擦挫伤留下的。”

“这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件:四号死者白兴文先后杀死了一号,二号,三号死者。然后抛尸,最后被另一位凶手杀害。”方木接着说,“第二种可能——”

“四号死者是最先被害的。”方木和关宏峰一起说出了结论,两人互视一眼,方木眼中的是惊讶,关宏峰则更加淡定。

“如果白兴文是最先被害的那么事情就解释的通了。”周巡眉头紧锁,“不行,必须得立刻解剖尸体,不然这点小事都得猜。”

“既然是很明显的刑事案件,我们为什么不能在没有家属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解剖尸体?这符合标准啊。”周舒桐疑惑的问。

“是符合标准,但是被害人的身份比较难办。”小汪摊摊手说,“家属刚开始都不让我们往解剖室放,说要打给这个领导,那个局长的。”

“家属都是谁?他妻子?”周巡说,显然他想起了蒋姨提起的那个贤惠温婉的女人。

“倒不是,他妻子只是坐在解剖室外面哭,哭了一宿。闹事的是他堂家人。”高亚楠回答,显然也是很为被害者的妻子惋惜。

“死亡时间是十二天前,也就是九月四号。”一直没有发声的小徐突然蹦了起来,以他的体重那真是地动山摇。

“大哥,你别吓人啊?”小汪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小徐悄悄拿出把手里一直攥着的透明小物证盒给小汪看,小汪凑过去一看,一脸恶心的闪开,仓皇中还不小心踢倒了一把椅子,“你够了啊,姓徐的,第二次了!你他妈再把蛆拿出解剖室,别人不说老子先抽掉你二斤肥油。”

“这是二代苍蝇,蛆已经长了有1.3厘米。”小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虫子都怕,是不是男人?”

“从高清照片上可以看到尸体周围已经有很多散落的蛹壳,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七天。”关宏峰瞥了一眼被害者现场的照片,“结合小徐的推断,证明死亡时间确实应该在6号之前,也就是一号死者死亡前两天。”

“那么凶手一定是被害人同小区的人。”方木下结论。

“怎么说?”周巡问。

“犯罪嫌疑人在四号死者死后八天,也就是九月十四号还开了被害人的车,去四中校门口接三号死者谢飞航。”关宏峰语气平静的说,“之前还用将一号和二号死者的尸体抛入西郊区,并且于十四号将被害人的车停在被害人家门口。”

“调取监控可以看到,十四日当晚这辆车牌号为30525的黑色雷克萨斯确实是驶入小区,并且刷卡进入,而且犯罪现场的出入口没有被撬的痕迹。”方木几乎用喃喃自语的声音说道。

“那如果犯人拿了被害人的卡呢?”周舒桐追问,“而之前是被害人认识凶手,把他带进家里的。”

“熟人作案,这也是我们现今的排查方向。”周巡坐了下来,“但是这个白兴文,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我们排查起来相当困难。之前他父亲白洪山的下属土地储备局长马晟,因为贪污受贿畏罪自杀了,而他叔叔白江山有着云台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他显然是为了避嫌而调职到我们市。”

“不是熟人作案。”方木突然说,“只能说是认识。”

“如果不是熟人,他就穿着背心睡衣去见人?”周舒桐追问。

赵茜同时补充,“我们调取了白兴文家中的用电高峰值记录,分别是九月份四号之前的规律用电记录,九月四号上午七点开始到下午一点。然后是九月五号晚上八点到九点,九月十三号的晚十点到十二点。”

“也就是说他四号白天在家中,这时候熟人来敲门,被害者看到是熟人就打开了房门。并且用枪威逼受害人,使其走到卧室然后将其杀害。”周舒桐说,“这不是很有道理吗?”

“白兴文也算是一个比较有身份的人,再熟的人他也不会穿着背心就去见。”关宏峰突然问,“死者有午睡的习惯吗?”

小汪愣了一下,翻了几页询问笔录,“这个……还真有,死者妻子是这么说的:我半个月前要出差,给他打电话通知一声,他正好在午睡,说自己要避嫌,最近不去单位了。”

“那么情况是这样,死者于四号白天中午一点在家睡午觉,犯罪嫌疑人拿着死者家的钥匙,打开其家门,进入卧室。死者惊讶的站了起来,犯罪嫌疑人就开枪打死了死者。”关宏峰说。

“所以说凌乱的床铺,不是犯人寻找某物时弄乱的,而是被害人睡觉时弄得。”周舒桐恍然大悟道,“但是为什么你确定死者是和被害人同一个小区的?”

方木抬眼望着周舒桐,她才注意到男孩眼下布满青紫色的痕迹,看起来很久没睡过了,“白天,拿着枪在布满监控的小区里。晚上,开着被害人的车来去自如。”

“枪声,”关宏峰补充道,“正常人不会使用枪械在白天杀人,声音太大目标太明显,立刻就会被人发现,他需要逃离时间。”

“但是没人发现,甚至没人听到枪声?”周舒桐诧异的说。

“小区里每栋别墅距离隔的太远,绿化带密集,即使有枪声也不太会听到。”周巡回答道,“但是他连开了三枪,证明他是真的不怕即使有人发现无法逃离现场。”

“他也在诧异为什么没人发现白兴文的尸体。”方木低着头,手抚在现场照片上——被翻乱的衣柜,衣物散落了一床一地,“但他是为了这些衣服又冒险回去的。”

“白兴文的妻子陈姗姗的社会关系,前男友、前夫或者暗恋对象都一一排查了,找到那个住在同小区的,还有那个钥匙,看看谁都有白兴文的家门钥匙。”周巡命令道,几个民警立刻立正敬礼称是,然后快步离开。

“犯人很有可能还保留着凶器,排查的时候注意一下。”关宏峰叫停了他们,“随时联系武警。”

“得嘞。”周巡领命,走了几步又拿着电话冲关宏峰晃了晃。关宏峰无奈的扬起嘴角说,“怎么了?”

“这些只能做甄别犯罪嫌疑人的,没法定案啊。”

“精斑预实验做了吗。”关宏峰反问。

周巡一愣,“这有什么用……等等,你是说犯人可能……?可是白兴文衣着完整?”

“你在想什么?”关宏峰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那些陈姗姗的衣物。”

“犯人如果后来几天去房间只是拿陈姗姗的衣服,用不了两个小时。”方木补充道,他还是个小年轻,说完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可能只是……完事后擦了一下,靠前列腺分泌物还是能查出DNA的。”

“啧,”周巡作为一个老油条是一点都不害臊的咋舌道,“对着那么臭的尸体都能性起,这位可以啊。”

“赶紧去,别贫了。”关宏峰摆摆手,让周巡快走。周巡颔首迈开长腿跑了出去。方木怔怔的看着周巡离开的方向,突然笑了一下。

周舒桐撑着下巴,看着旁边的方木说,“方老师,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方木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平时面部肌肉紧绷,愁容满面的模样。他拘谨的冲周舒桐扯了扯嘴角,“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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