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魔兽/上古卷轴】天际 【龙裔!卡德加/巨龙!麦迪文】06

麦迪文似乎还没睡醒,慵倦的磕着眼睑,甚至翻了个身四肢朝天的伸展躯体。

卡德加快速的奔去,已顾不上刚才的头疼,他有些气喘,猜测着多半是海拔的原因,“守护者。”他喊。

大法师睁开眼盯着卡德加,祖母绿的眸子转动,扫视了一遍他全身,“哦,是卡德加。”他的语气透出一种‘你竟然还活着’的诧异,“看来我没有睡很久。”

卡德加抓住了那随意言语中的一抹滞涩。洛萨是人类——他想,麦迪文是龙。是否某天守护者只是合上眼,再睁开就渡过百年,他熟识的人类都已作古,精灵兽人也皆成耄耋老翁,王权早已易主多次?

怪不得他把自己关全世界最高的塔里,闭门谢客。可他那么在乎洛萨……卡德加失落的想,只是一个召唤,天际数百年未曾露面的守护者就愿意前去。

“别想那些无聊的事。”大法师不耐烦的嘟囔,惊得卡德加全身一震,难道他能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不会随便用读心术,但你的那些心思都写在脸上。”麦迪文只扫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几张纸就别过头,“把这些书和纸挪开,占到我睡觉的地方了。”

卡德加赶快把书本挪到角落里去,并且撕掉了自己的手稿——他发誓,那个法术会惹恼守护者。

当他挪得差不多时,卡德加决心开口询问关于幻象的事情,守护者看起来状态不错,他已经站了起来震晃翅膀,还舍得在大厅里多走上几步,不像平时那样疲惫的趴伏着。

“大人,我读到了一本书,里面提起了与萨格拉斯的战斗——”卡德加停顿了一下,书中几乎所有篇幅在描写一位诺德龙裔英雄和两位高精灵勇士,而幻象中实力强大的金发女法师几乎是被一笔带过。

“你是想说三英雄——布洛克斯希加与伊利丹,法马里奥怒风两兄弟?”年长的法师懒洋洋的问。

“不,”卡德加硬下心来,即使知道这可能会刺激主宰法师的好心情,“是艾格文。”

“你没必要知道那个。”麦迪文看起来完全不想开口,他不耐烦的摇晃着尾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掀起横风,他甚至有点紧张——卡德加想。“你看到过多少幻象了?”主宰法师快速的转移话题,不给他的学徒一点苟延残喘的机会。

卡德加无奈,“大概两三次?”却狡猾的提出一个模糊的虚数。

“你看到什么了?”巨龙用急促的语调逼问。

“我看到……”卡德加想起那自然出现的幻象,两场毫无预兆的故事断片——三个年轻人的聚会,与一场死亡。他还是不想放弃关于艾格文,年轻的法师简要的讲述了一下他所看到的,省略了很多细节——尤其是关于他是如何进入幻象的。

好在麦迪文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走神,卡德加估计他就只是听了艾格文出现的部分。卡德加花了不少口舌描绘艾格文的形象,因为这种时候麦迪文总会透漏出一些情绪来,无论是焦躁的乱动还是磕着眼睑忧愁的沉思。

卡德加说完了,轻唤了一声他的老师。守护者目光呆滞,像是陷入一段长远的回忆。“我已经快要想不起来了……”他喃喃自语。

麦迪文突然提高音量,语调速急,“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之后艾格文和三位英雄封印了萨格拉斯。”

“但是现在他正在苏醒?”卡德加被巨龙的声音激得一颤,但立马反应过来接上了大法师的话头。

“封印的作用就是有一天会被解开。”主宰法师又开始走神,他看起来苦恼而惆怅,面部的肌肉紧绷,头部棘角被拉扯的更加突出。

“那么,”卡德加猜测那让麦迪文痛苦的罪恶源头便是萨格拉斯,“他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死物是无法镇压世界吞噬者的,因为它空有姿貌瑰玮而缺乏灵魂,难以与之抗衡。”麦迪文仿佛置身于某个幻象中,他盯着墙壁,双眼空洞。然后他几不可闻的瑟缩了一下,翎羽抖动发出淅沥的碰撞声。

卡德加发现了守护者的不适,却失落的明白也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萨格拉斯仍然被封印,我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卡德加举起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近麦迪文。“这是我的命运——龙裔的命运,您说的。”

麦迪文似乎已经回到了现实,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形显得比平时单薄了许多,双眸中永恒的绿色风暴暂歇,无力的闯入一场雾霭,与之混杂成沼泽的深色。他身体并不疲惫,却受了巨大的苦难般的颓唐。主宰法师几乎是艰难的开口,他破碎而温暖的吐息打在卡德加耳侧,“无论你在幻象中看到什么了,那都是已发生的事迹。”

“可是,”卡德加想起幻象中自己略年长的模样,“我在幻象中见到了我自己——而我发誓那还未发生过。”

“记得我提起过时间之神阿卡托什吗?”麦迪文说了一个问句,却没有给卡德加回答的机会。“他之所以是最为强大的圣灵,并非因为他创世。而在于他制造了时间,世界万物都按其规划囚困在其中,又颇具神秘、捉弄不清。无论你此生或长或短,对它来说就是生而注定,就如同你身高体长。我们为自己活得这一遭创作了有意可控的错觉,而对它来说不过是把事件的断片串在一起,就草率的做了生命与万千死物。就像阿尔凯把你的手足头颅接在一起,你才有了长宽。”

卡德加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老师,他努力接受这些明显超乎时代太多的讯息。年轻的法师在脑内整理了一遍守护者的教导,犹豫的说出他的看法,“像沙子?而阿卡托什是位伟大的雕刻家,将这些颗粒黏在一起?”

麦迪文赞赏的望着他的学徒,“很不错的比喻,年轻的信赖。”

年轻法师接着发问,“可时间是确实流动的,不然我们亦不成长,不衰老,便也没有死亡了?”

“不,”麦迪文语调焦躁,却没有不耐烦。卡德加一直盯着,却也没看到主宰法师的吟唱,他就只是张开口就凭空捏来一朵魔法花,那绽放着湛蓝光辉的花朵漂浮着落进卡德加手中,“它,姑且当做长宽高皆是五公分。”麦迪文哼了一声,那花便碎裂了,只在卡德加视网膜上留下了一抹薄缥的残影,就消散成魔法微粒飘散入空气。“现在它便是长宽高五公分,时间十秒的一个物什。”

“可它是有方向的,毕竟我们自出生到死亡,从未倒流过?”

“那你看到了什么?”麦迪文尖利的发问,“你窥见了过去,未来,甚至乎另外的世界,。宇宙时空大多是整齐规划好的——但阿卡托什也没那么为此上心,极强的能量就能穿透它。但卡拉赞是数个时空中的唯一建筑,无论在其他世界有多少的守护者,卡拉赞是唯一的。”

守护者继续说,“这些空间是完全重叠在一起的,就像重叠在一起的有面积,没有边界却自我封闭两张纸,他们互相穿透永不相交……”

卡德加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老师,“但卡拉赞是个例外?您是说它立于时空之外?”

麦迪文摇了摇头,神色轻松了许多,眼角还擦上了抹笑意,“没什么东西在此之外,年轻的信赖。卡拉赞不只是一座塔,它像是无限的时空中的能量地标——一座蕴含了极强极多魔法的灯塔。而魔法是极其特殊的能量,它与其他能量一样不会凭空产生与消失——但它更有秩序,或者说它本身毫无秩序导致它更可控。”他继续晃了晃脑袋,他的语调缓和了下去,又恢复了那种半醒的慵懒感,“这没什么好说的,你也没必要深究。

“我记得第一天见你,你向我展示了半个法术?”

卡德加还没从上一个话题中将他崩毁的世界观拼凑起来,他恍惚的抬头,但又快速的窘迫起来。“那只是个瞬发的火球术——”即使是瞬发,自己也没瞬出去。

“你是专修火系法术的吗?”麦迪文打断他。

“不,大人。我是冰火电毁灭系三修,还自学了一些奥术……”

“哦,”年长的法师漫不经心的盯着他,“而你在遭遇紧急情况时,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火系法术。

电系法术的特点是瞬发,无需飞行时间,攻击距离短,但精准度极高,三系法术中最为耗费能量。这在当时不是个好选择,你和‘威胁’的距离太近,不需要精准度,而且一击一定无法必杀,你需要保存能量。

冰系法术伤害不俗,胜于雷系,能减速拖延时间——但是在天际生活大多数的动物与龙与生俱来带着冰抗,但在药水的加成下能达成的魔法伤害相当可观,你该多花些时间精进一下你的炼金术了,要知道你在炼金术店买到的药水都是掺了雪鼠口水的。”大法师嘲弄紧促的笑了一下,“而火系攻击均带有灼烧效果,耗费魔法最少,伤害相对最高,最实用,在紧急关头是个很好的选择。但你记住,龙肤是有天然的抗火属性的。”

麦迪文停下来,随口问道,“你上次说你来天际多久了?”

卡德加怔忪,被激起了一身冷汗,畏忌的开口,“几个月,大人。”

“哦,”麦迪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缠纡,“你的致命伤是吟唱速度太慢,你以前不是个战斗法师吧。我猜你只躲在温暖干燥的高塔里,学习那些毫无用处的理论知识?”

“从今天起,”主宰法师站起身,庄严肃穆的宣布,“年轻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麦迪文一诺千金,卡德加这几日再没了躲在书堆里‘锐意求进’的机会。

他被守护者扔到塔外的山谷里,陪伴他的只有扫在脸上生疼的寒风,卡德加润了下嘴唇,但几乎是瞬间那些水分就随着寒风结晶,然后撕扯开去。

但很快他就处于另一种极端,热浪飙升扑面而来,空气中卷携的寒冷被瞬间融化,灼伤的刺痛打在他的左臂上——卡德加已经尽力去躲,但是还是被火焰撩起的温度擦伤,他倒吸了一口混着冰碴的寒气,把自己砸在雪堆里。

他思考了一下行进的方向,他用双足就能跑离火焰元素的攻击范围——那召唤物总是傲慢的在自己掀起的焰火中缓缓滑行,所到之处暴起不可小觑的魔法波动。

卡德加盘算了一下,起身开始向靠近山谷边缘地方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开始吟唱,他准备了一个雷电系的咒语,在远距离更有精准度,比一般的法术更加复杂漂亮——他猜测麦迪文距离此处不远。上一役他打的不是很精彩,甚至有点狼狈,他不希望守护者小看他。卡德加停下脚步,转过身晃了晃被魔法擦伤微微发麻的手臂,他已经开始得意——他是怎样的解决了一个守护者召唤而来的傀儡。

然而总是天不遂人愿,暴雪早就停息,卡德加面对着火焰元素,他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身后窒闷厚重的喘息,还有骨骼摩擦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回过头——那里站着一个巨人,手臂很长,垂到了膝盖部分,佝偻着腰,膝盖弯曲,拖着一根粗长的骨质大棒。

在寒冷的北国巨人仍然衣不遮体,少量的遮蔽物由动物的皮毛和牙齿配凑起来,随便的裹在身上既不能避寒,也没有多少防御作用。它身材颀长,四肢关节突出;非常瘦,只有一层苍白褶皱的皮肤裹在骨头上,肚子却没有像饥荒过后的人类那样鼓胀起,扁平的收拢在腹部;它头部双眼深陷,瞳孔细小,鼻翼宽厚,浅色的须发都长及胸口。

卡德加平复了一下呼吸,他已经没时间害怕了。年轻的法师迅速的放弃了先前那个玄奥华丽的吟唱。巨人已经注意到了人类的出现,它停滞了一下,似乎是在用可怜的脑容量思考。然后它便嘶吼着向前冲去,拖着大棒冲向入侵者——受它体型的限制,它的速度不快。笨重的步伐和武器在积雪中留下道阻深的刻痕。

法师立刻开始另一段吟唱,魔物和巨人都在靠近他——他没时间干掉火焰元素再去收拾巨人,情况紧急,卡德加才深刻的认识到他的老师多么尖锐精准的指出了他的致命伤。如果能活命,年轻的法师发誓,他一定恪遵守护者的教导,不再有忤逆和迂傲。

卡德加向反方向跑去,这是条楔形的山谷,他只得靠近相对而言危险系数较小的火焰元素。火焰元素对于他的靠近依旧面无表情,它抬手射出一道热灼,卡德加险险躲开,又把自己砸在了地上。笨拙的野兽以为收到了威胁,大吼一声加快了速度。

年轻的法师在巨人和火焰元素离他几步远时终于完成了吟唱,他爆出一声怒吼,身周魔法元素汇聚于掌心又爆裂四散,掀起了凌冽的旋风。卡德加不知道自己暴风雪魔法能坚持多久,这是一个大师级别的法术——他在图书馆里偷学的,足够强劲也同样耗费魔法。

年轻的法师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法力源泉梭梭的急速旋转着,很快将要枯竭。好在魔法烈风下,艳色的召唤物很快消散成一抹赤红的光束汇入龙卷风中,卡德加放松了下来,他立在风眼里,掀起的雪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干掉那个野兽了?他仔细听着,呼吸声都好似随着冰雪暴动着。

是嘶吼。卡德加听到了,愤怒的嘶吼,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立马放弃了维持法术,暴雪散去的瞬间,怪物举着沉重的大棒怒吼着与法师面对面。

卡德加被震得跌坐在雪里,下意识抬起手开口,湛蓝的光芒流转于指缝,他的掌心射出一道近白的蓝色光束,击中了巨人的肩胛。

野兽的攻击落空,它吃痛的松手,骨质大棒砸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卡德加来不及惊讶自己的反应速度,他立刻开始另一个吟唱,可惜还是太迟——巨人放弃了爬起的动作,他跪伏着四肢抻着身体,向卡德加如真正的野兽一般扑来。

同时扑来的还有巨大的风雪,卡德加几乎要绝望的闭上眼睛,但那是多此一举,莫名暴起的雪幕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在爬起身听到了熟悉的龙啸声。

是麦迪文的翅膀扇起的雪雾,巨龙站在卡德加面前,爪子下擒着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卷曲着身体的野兽,“看来你学会瞬发法术了。”守护者说。

“是的……”卡德加又跌坐了回去,事情结束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恐惧,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着,他的牙齿打着颤,几乎无法发声。

麦迪文低下头,用唇喙轻蹭了卡德加的脸一下,“你还好吗?年轻的信赖。”

卡德加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颤抖的咽喉肌肉,“还不错。”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的老师温暖的吐息打在他脖颈和侧脸,麦迪文又轻蹭了他一下以示安抚。

年轻的法师完全失去了自控力,或许是疲惫到失去了思考能力,或许是恃宠而骄的傲慢,或许是他早就想如此做了只是缺少了这样暧昧的气氛。他换成跪姿倾身向前,抬手抚上龙喙,在那里留下一个虔诚的吻,但只有一部分是感激。

他几乎立马就将自己弹离了麦迪文,这失礼过头,他绝望地向自己的老师道歉,都失去了疲惫颤抖的资格。

“走吧,”守护者没说什么,他低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带着种对他学徒无意暴露出的情愫视若无睹的残忍,“你很累了,今天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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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我上个月写的,沉迷于王者荣耀无法自拔……

更新是因为被朋友骂了——关于无数的坑。

其实个人觉得俩人【龙】进展有点快,但我懒啊!还有,其实并不是虐。

本章是超级无聊的世界观问题,没点感情戏我都看不下去……以及虐徒弟狂魔麦迪文【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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