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魔兽/上古卷轴】天际 【龙裔!卡德加/巨龙!麦迪文】05

孤独的诺德人信使敲开了孤独城,天色渐起,明暗交错的霞光下,他面色灰暗,泛白的麦色头发蓄满污垢,健壮却身姿佝偻,还不住的喘着粗气,看来是急赶远路。银色胸甲边角迸裂缝隙中掺着丝缕的猩红,浑身撒发着汗液与鲜血在重甲下腐烂的恶臭。突兀的站在皇宫大厅,远瞧着,他几乎是狼狈,但他始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物什,他双手攥着那麻袋的口。路过的宫人皆畏惧的绕过他,不敢出声却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此时凌晨的皇宫安静的只剩下那袋子里的物件滴答滴答的下落声,伴着诺德人粗重的呼吸。他换了个姿势,全力倚在一面墙上。

很快他的等待来了。镀金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一百岁的年轻高等精灵——长脸,肤色蜡黄,一头修剪整齐浅色短发,脚步急而紧促,人还未到,尖锐的声音就抢先到达皇座。他身后稍慢的是一个男人,差不多刚脱离‘男孩’没多久,他的胡子还没蓄起来,显得年轻的令人发指。还有着浓密灿烂的金发,宽阔而蔚蓝的眼眸却泛着冷色——明显有着诺德血统的年轻将领,他面色凝重,脚步坚实,有着不属于他外貌的威严。金发诺德人虚晃的握了一下腰侧的佩剑,侧头瞄了一眼旁边的另一位女性精灵,年级比另一位要大得多——她穿着法师的袍子,偏深色的皮肤与凹陷的且细长的眼窝标识着她多半有些木精灵血统。

“给我!”年轻精灵冲过廊厅,一把抢过信使手中的袋子。诺德人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切,他早已站起身,向后一躲,在精灵伸手时就松开了袋子,那麻袋里的物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袋口已松,两颗湿润的头颅从里面滚出来,血迹和污渍沾染了他们的面容,年轻精灵退后一步,震惊之余咬牙切齿的瞪着诺德人信使。女精灵俯下身子查看了一番,起身点点头。

信使早已平复了呼吸,他挺胸抬头,身处敌营,却傲慢而自豪的发言,“将军邀请摩梭前往马卡斯一聚,为了欢迎艾德默的后裔,特地在马卡斯的城楼上点缀许多装饰品。”年轻精灵气的发抖,指着那诺德信使说不出话来。那信使也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发兵!立刻发兵!这些低等的下贱种族,下贱诺德……”年轻精灵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想砍那信使的头,却已被狡猾的占先跑了。

“你别忘了,”金发将领开腔,年轻的声线沉闷,“我也是诺德人。”

“多谢你的提醒,卡伦军团长!”男精灵愤怒的几乎要冲上来逮住金发将领的衣领,“这都是你父亲干的好事!我们的大使馆,和几百人的一批摩梭特使都被杀了!”

“被杀的还有很多诺德人和帝国人!”卡伦向前迈了半步,提高了音量,直冲着年轻精灵的面上吐字,他比精灵高一些且有着战士的壮实,这时候占尽了优势,“我劝你认情状况,这里是天际,是帝国,不是先祖神州。”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们的帮助能打败那个弑君者,那个诺德畜生?”年轻精灵丝毫不让,甚至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他怎么能一夜打下马卡斯的?难道不是有你这个孝子在中帮助。”

“你闭嘴!”卡伦抬手一拳击在他脸颊上,年轻精灵发出半声闷哼就跌倒在地上。他甩甩手,这精灵尖利的颧骨几乎要划伤他的手指,但他绝对不会吝啬再来一拳。“我不可能背叛帝国!”

男精灵翻起身,拔出匕首。金发将领也立即抽出长剑。

“够了。”女精灵开口,她平素无感情的双眼中透出一抹嫌恶,“先生们,留点力气去打叛军吧。”

她接着说,意图转移二人的注意力,“可靠情报,马卡斯城几天前有龙在上空盘旋,某些关于是他召唤龙来到天际作恶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看,”男精灵面含讥讽,“您的父亲,不但背叛了你们的帝国,甚至意图背叛所有人类种族。你也在海尔根,那龙来的可真是时候。”

卡伦面色阴沉,年轻摩梭逮到了机会,意图侮辱他。

“你甚至目击了他杀害国王!”高等精灵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是在马卡斯城对吧?我记得与你一同进入谋杀现场的还有两个人——”他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的人头,“是马卡斯城主,和我——”年轻精灵停滞了一秒,又转回头去看那精灵的头颅,“大法师哈格拉。”

卡伦开口想反驳,却只能哑然的张着嘴。他也开始盯着那两个失去气息的物件,这又是一个铁证,这个残酷的世界一次次向他阐明他自幼崇拜的父亲是个叛国弑君的疯子,为了权利无恶不作。

这不对,年轻的诺德人想。但他无法举出反证。

他记得那天鼓膜破裂的疼痛,振聋发聩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大地,过去良久仍回荡在城中每一个人的耳侧,雷鸣般发出隆隆的的巨响,重击着他们的心脏。

卡伦那时还是卫队长,他立刻就进去了。

年长的诺德人站着,手擎利剑,嗓音沙哑,“卡伦。”那个男人机械的转身,露出背后的残骸。

浓重的血腥瞬间涌入鼻腔,穿过肺叶戳刺心脏。他们的国王四肢与头颅被声音硬生扯断,肢体支离破碎的被抛洒出去——

卡伦停止了回想,但又一次确定。

而那种吐姆之力的强度,全世界只有安度因洛萨能达到。

 

麦迪文自从那晚就陷入沉睡,卡德加第一天时不敢妄动,只是去悄悄的探了探他老师的鼻息——平稳而安定的。第二天他试图叫醒麦迪文,但是以失败告终。麦迪文安静的躺在大厅里,偶尔发出一声厚重的叹息,那让卡德加忧虑,之前对于老师的一点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担心麦迪文要维持这样大的体型,陷入沉睡后所需的供给会跟不上。好在莫罗斯当晚就到了卡拉赞,正撞上裹着法袍准备下山通知灰胡子的卡德加。

“他把这件袍子给了你?”莫罗斯问,冰雪夹杂在他破碎的呼气声中,嘶哑的嗓音碾压着卡德加的耳膜,年轻的法师觉得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衰老了一些,病也更重了。

“是的。”卡德加没时间寒暄,快速的阐明了情况。

莫罗斯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他让卡德加不要在意,龙族是被阿卡托什赐福的,拥有无限的生命力,麦迪文只是在睡觉——睡一段较长的时间。

卡德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追问,“那守护者需要吃什么吗?”

莫罗斯缩着脖子,卡拉赞不冷,但那对于他似乎是种习惯,“龙吃的东西,你杀过龙,应该知道他们肚子里的‘食物’残骸。”

卡德加回忆了一下,突然脸色发白,想起了龙骨中找到的残破卫兵护甲和弓箭。

莫罗斯离去后的好一会,卡德加才意识到那个老头儿在揶揄自己。

在再次确定了麦迪文没事之后,他才勉强把身子从大厅挪开,去图书馆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这是个考验。卡德加想,但仍在晚上时离开被他垒起的书山,前往厅堂,偷偷钻进麦迪文的羽翼下睡觉——那里是卡拉赞最温暖干燥的地方,也是最让卡德加安心的。

他每天都一边忐忑着思考麦迪文如果醒来发现自己的无理,多半会直接吧他扔下卡拉赞摔死。但入夜依旧挨着守护者寸步不离。

 

卡德加很快意识到,他对与守护者的好奇已经差不多会害死自己。

在他打开做工考究、封面却模糊不清的一本书册时他被弹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他垒起的书堆上。当他爬起时他望到了掉落在角落的一本书,那书看起来差不多有好几千年历史了——没有夸张的成分,那玩意封面和封底都几乎识别不清,卡德加小心的打开,里面的字迹却还算清晰。他伸手抚上书页,字里行间突然闪现湛蓝色的奥术光辉。那是一本史诗。他辨识了一下,是关于人尽皆知的英雄故事,是吟游诗人口中天际的奥德赛。但卡德加敏锐的看到了以往听闻的故事中从未出现过的‘艾格文’一词。

他能感受到书页中细微的时间碎片互相拉扯着,文字的含义已经不再重要,那像个时空中的低矮灯塔,破败但仍有微光,在极黑的深夜中竟显得敞亮。

如果麦迪文不想开口,我可以自己看。卡德加兴奋起来,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可以召唤幻象,他就可以知道麦迪文的经历。

因为他的老师太过于神秘,每一个从主宰法师口中吐露的字眼都像是赏赐。所以他只得另辟蹊径。

卡德加很快开始准备,这细小甚至书写者都未曾发现的时间碎片被刻在文字里,而在卡拉赞这些时空的紊动被无限放大,如涟漪般扩散。

每一个字眼加之卡德加将要做出的事情都可能引起时空的剧烈震荡,甚至是自己的死亡,可他毫无畏惧。

他的曾经的导师贾兹巴怒斥过卡德加是马林瓦伦般的疯子,卡德加暗自思索,也许他有时也说得没错。

他此时对于时间的顺次一无所知,它们貌似流动,却实则永恒不变?卡德加知道他所有亟需的知识与情报也许都正躺在这些层层防护的古书中安眠。他搂起袖子开始阅读,这也许要浪费差不多一辈子在这些枯燥而令人憎恶的咬文嚼字的典籍中,可卡德加却有种莫名的喜悦。麦迪文的历史和神秘就躺在这些书册中,等待着他。

这是个考验。

他确信。

 

卡德加准备完一切时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不过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已经过了多少天,卡拉赞昏暗,书库更像个地窖,莫罗斯来过几次,但他人就像诡秘的幽灵般飘忽,只会留下些物资。他累到不行时就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拨开那些手稿和书页,连滚带爬的去大厅睡在麦迪文身旁。他有时候躺在那里,手抚在麦迪文的羽翼上,他几乎要相信他的老师永远不会醒来了;或是守护者醒来的太迟,错过了自己的一生。

不,他几乎是同时反驳自己,如果麦迪文无法自己苏醒,他自然会用那些书里的知识创造一个新的魔法唤醒他的老师。

然后卡德加便安然的睡下,选择性无视了自己的傲慢。

但他仍留下了几张重要的手稿和魔法阵图,他把它们贴在厅堂的墙上,万一自己被魔法反噬,坠入无尽的时空漩涡,麦迪文至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卡德加昨晚睡前就准备好了法阵,材料是由麦迪文几乎有无限大的魔法原料仓库里找到的。毋庸置疑,那里面就和图书馆一样,显然收集了全世界的各类材料。

他又检查了一边,确认自己不会因为魔法阵上的灰尘丧命,他披上了麦迪文赠予的法袍——如果这是他最后一次施法,他希望自己在麦迪文的庇佑下。

他再次默背了一边咒语,决心集中精神。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由紫水晶围成和石英堆砌的法阵,他合眼陷入一片深沉宁静的黑暗——那让他想起守护者的鳞羽,蜷缩在麦迪文身侧安眠的每一个夜晚。卡德加露出一抹微笑,他从未如此平静。年轻的法师伸出双手去触碰卡拉赞内紊乱暴动的魔法流,全然不顾这手握利刃的危险。

卡德加极力控制着,捋顺安抚那些躁动的魔法,将无序的暴雨碾成丝线,再汇入脚下阵法脉络的涓涓细流中。

法阵开始轰鸣,瑰丽绚烂的蓝色奥术光辉在盘旋的内纹间汩汩流淌,年轻的法师自觉自己像是贴着浪尖飞行的燕鸥,义无反顾的扑向充斥疾风暴雨的海洋,凭借自己易碎的躯体穿梭于在惊涛骇浪中。借着那浪尖的细风,与时空搏斗。

怒涛的拍打声依旧,卡德加无所畏惧。他已劈开了海洋,“带我去看年轻的麦迪文。”法师命令这海。

暴雨倾天,洋流倒转,所有的水开始向天空流淌,漫成一片刺目的光幕。法阵已光芒四射,无数能量在其中飞速运转着,卡德加闭眼也犹如白日般明朗。

他首先感到了寒冷。

是一阵专属北国的干燥冷冽的疾风,法师睁眼,入目是一片雪白。他环顾周围,呼出的白气翻滚着消失。他面前是一道峡谷,峡谷的末端穿来尖锐的破空声,很快那些巨大咆哮也随之而来。

那是一片黑云,卡德加想,然后在下一秒否定了自己。那是龙,无数的龙,铺天盖地的笼罩了峡谷和周围无限的白色旷野。卡德加知道他们看不到自己,却仍旧感到胆战心惊。那些龙在峡谷上方盘旋,掀起的风暴恍若临海的台风天,无数狂风降下如同天空坠落的死物。卡德加的存在飘渺,但也在维持自己的站姿。空洞平和的风眼的正中有一条巨大的龙,通体纯黑,鳞片和棱角间燃烧着火焰,卡德加嗅到一股硫磺与焦尸的刺鼻气味。他俯下身子,仔细去看峡谷正中——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身着浅色法袍,浅金色的长发藏在帽下。她离卡德加不算远,但她白色披风在被龙掀起的暴雪中模糊了边缘,与雪漫成一片。她衣角高扬,兜帽也被掀起,露出一张动人的面容。

“萨格拉斯。”她抬起擎着黑色长法杖的手,翡翠色的双眸掀起暴风,颈间佩戴着的绿宝石项链响应了她的召唤,迸射出灿烂的绿光,映射着她的双眸都开始燃烧起绿色的烈焰。

“愚蠢的守护者艾格文,”萨格拉斯的轰鸣声震裂了空气,卡德加看到峡谷的雪开始坠落,那声音让他颤抖,脑内回荡起无限的轰鸣,“你已经失败过一次。”

卡德加猜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是用那本记述了此战的书册召唤这幻象,他没有看到麦迪文,但大法师口中同样神秘的艾格文也值得。

我得记下来,记下所有细节。他暗自思忖。再回去反复推敲,好满足自己无限而狂热的好奇。

女法师已经吟唱完毕,她双手见爆出巨大的魔法能量,闪电在雷暴云中酝酿,在她手中释放。那已经不是某个瞬发魔法,也务须玄奥的法阵便发挥出了毁天灭地的威能,卡德加为这位女法师的强悍而战栗。法师双手间的闪电真实的劈开了空气与大地,峡谷面对她的地方被魔法撕裂,变成两道崭新垂直的裂径,在坚硬的冰原上留下刺目的深渊。

艾格文的法术击中了萨格拉斯,但更多的是击落了空中盘旋的龙,他们像是黑色的雨滴般坠落,但空缺很快被填满,他们铺天盖地的掩盖了冰原,也铺天盖地的遮饰了天空。

萨格拉斯被艾格文击中的部分开始僵硬,颜色更深的裂纹在他胸甲上绽放。但很快就停止了扩散,他爆出一声尖锐的狂笑。

“你杀不了我的,龙裔。”

艾格文也开始笑,法师的笑声如她的面容般美丽,她咯咯的嘲笑着,“我来此就没想杀你,萨格拉斯。”

卡德加突然余光中察觉什么在动,他仔细搜寻,在龙堆砌的尸体中,年轻的法师发现了三个快速移动的身影,为首的男人高而壮,拎着一把巨斧却轻盈的略过雪地。后面是两个高瘦的身影,武器轻巧的别在腰侧。卡德加猜测,那估计是两位精灵,他们运动的极快,在障碍重重下燕隼般的疾驰飘忽。

看来艾格文不是独自前来。

突然天空从视野尽头开始破碎,卡德加明白这个幻象无法支撑的更久了。他紧盯着那个傲慢的女人,看她再次吟唱,衣角翻飞眉眼间悄然染上一抹倦色。

她竟有点眼熟。卡德加最后想,然后便被时空抛甩了回去。

好在这次他没被砸在什么上面,只是阿卡托什把他的脑子砸在什么上面了而已。卡德加头疼欲裂,却赶忙爬起来去寻纸笔。

年轻的法师快速的写下自己看到的所有细节。

然后他听到呼唤,是低沉和熟悉的召唤——他的老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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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了十五天。希望不会被人打死【思考

不过这次更了将近五千五百字,跪求不被打死x

只修了一遍,各种求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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