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魔兽/上古卷轴】天际 【龙裔!卡德加/巨龙!麦迪文】01

一个上古卷轴梗的卡麦同人,帕图纳克斯-麦迪文,抓根宝-卡德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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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加站在卡拉赞山下,他是一路坐马车来到世界咽喉的。瑞沃伍德的单衣还没换去,厚重的寒风已侵蚀殆尽他的躯体。莫罗斯为他披了件棕熊皮长外套,却忘了他的脚。

卡德加心猿意马的回忆着灰胡子们的着装——那些深灰色的,朴实无华毫无亮点又略显厚重的法师袍。他甩了甩头试图甩掉发间纠缠的斑白,结果只是让那些雪花钻进衣领,激得卡德加一颤,赶快低下头缩着脖子,裹紧大衣,顶着烈风向前。以至于再次不小心撞上了屏障,被巨大的魔法冲击波弹开几米远,他跌坐在雪丛中。尖锐的冰碴划破了他的手指,在雪中涌出一片赤红。卡德加没有多纠葛——反正一会也会在这无尽的寒风中冻结。他盯着那堵无形的墙,精细无比,堪称完美的魔法。浅灰色的雾气后是无数的风刃,连天上飘落的雪花都无处遁形,被切割成更加细小紧密的颗粒。

残暴,但又如此仁慈。守护者麦迪文是个怎样的人?——世人皆知守护者避世,强大,公允。卡德加相信,如果不是萨格拉斯卷土重来,他这一生也不会出这座山,也不可能见自己以外的人。

卡德加深吸了一口气,寒风卷携着冰雪充斥了他的呼吸。艰难的蠕动嘴唇,吐出几个他并不知本意的词汇。而那些单薄的词语,穿过他咽喉时化作巨大的能量迸发出去——

那片雾气便乖顺的散去,带走了寒风与暴雪。卡德加有些吃惊,他的视野恢复,四周围绕的山峰和那氤氲的雾气一起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他小心的靠近山崖,依稀间还能看到山脉的轮廓。

卡德加迅速的退了几步,他可不想失足掉落这万丈深渊。这种死法过于愚蠢,不适合一个冬堡法师。他大概已经站在山顶的部分了,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意外的巨大,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当然,前提是世外桃源的万顷桃林变成一片皑皑白雪。

在这一片平坦的空地中间,突兀的竖立着一座塔。卡德加本以为那塔很小,直到走进,才发现同样大的惊人。似乎在这山顶上,人眼的识别能力受到了限制——或者说本身,这些都是自己临冻死在卡拉赞下的一场幻梦。卡德加抓起瘫在地上的帆布背包,忐忑的挪着步子。

他知道,守护者就在这扇门后。可到底,他是个怎样的人。那些繁多的传言只起到了混淆试听的作用,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守护者多大年纪。冬堡的文献巧妙地避开了名字,在近千年的文献中只使用了‘守护者’做代称。至于‘麦迪文’这个名字,是莫罗斯顺口说出的。

麦迪文,麦迪文……卡德加反复的嚼着这个名字,应该是个男人。但一定是位学识渊博,法力高强的人。

最终迫使他敲响卡拉赞大门的是他的双脚,它们被冻得生疼,那是种撕裂和燃烧的痛楚。他清晰的意识到,如果他再多站一会儿,可能就要失去双脚了。

敲门声微妙的回荡在卡德加耳侧,却无人应答。他耐下心来,又敲了一次。

完了,卡德加想,守护者不会不在家吧?那自己岂不要冻死在他家门口?

卡德加几乎绝望的敲了第三次,门是实心乌木的,卡德加捶在上面,阴郁的发出几声闷响之后四周又归于死寂。

卡德加试图自己缩得更小一些,并且思考着哪个姿势死在守护者家门口会让他对自己心存愧疚。

突然间烈风四起,风雪如刀割般切在他后颈,低沉的龙吟声,带着一股凌冽的吐息撕破了天空。卡德加来不及震惊,口中默念咒语,指尖奥术光芒闪烁,马上就要念出最后一个音符却哑然的张着嘴。

怎么可能?卡德加大惊失色,我被沉默了。

龙怎么会出现在世界咽喉,出现在卡拉赞?龙怎么会使用魔法?!

卡德加绝望的想,大概这些问题得自己下辈子来解答了。那龙已经降落,合起翅膀,巨大的带着尖刺的龙首靠近他。

它是想吃了我吗?卡德加不能吟唱,甚至不能发音。他瞪着圆眼睛,死盯着这条龙。龙似乎是想戏耍他,又贴近了一点,滚烫炙热的龙息打在卡德加脸上。

卡德加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说不定,已经哭出来了。他分不清脸上这些温热是眼泪还是这个巨龙的气息。

“都瓦克因,你的吟唱太慢了。”

什么?卡德加更加震惊,他会说人类的语言?这是什么意思,嘲讽自己吗?还有,都瓦克因是什么。他依稀记得,在世界咽喉半山腰灰胡子的祭坛里,有人这么称呼过自己。

“而且还愚蠢。”那龙哼了一声,鼻腔喷出一股炽热的暖流。它的声音不大,相较于它的体型,几乎是细声慢语了。并没有像其他龙一样震得所有人脑袋疼,“开门吧,如果你想冻死,不要选在我的塔下。”

卡德加感觉到自己的沉默被取了,他小心翼翼的思索这龙的言语。它的塔?可这不是守护者麦迪文的……

啊,自己早该想到的。卡德加暗自指责了自己的愚蠢。

给灰胡子们教授龙语的,除了龙还能有谁更有这个资格呢?

“您是守护者麦迪文大人?”卡德加紧张的开口,毕竟一见面就准备搓个大火球糊别人脸上的是自己。

“是的。”卡德加清晰的感受到麦迪文言语中的不屑。他侧头示意卡德加让开些,卡德加慌忙的跑开了。

卡德加没有看到麦迪文吟唱,他就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卡拉赞便发出了欢喜的低吟,浅蓝色的魔法在插销与门栓间流动。一扇无比巨大的门缓缓敞开。

卡德加才发现,自己刚才敲得只不过是那扇巨门上的一个小口,这种宏伟就像是把一座山劈开,再拼回去。麦迪文没有看他一眼,用一种人类无法做到的优雅步伐渡了进去,卡德加赶快抓起包袱跟了上去。

那门很快的合上了。也把寒气阻碍在了外面,塔里很暖和,卡德加感觉自己冻结的细胞又复活了。他搓着手,忍住了在守护者面前脱了鞋子去烤火的冲动。

和他的狼狈不同,守护者麦迪文看起来坦然自若,毫不畏惧严寒,比起卡德加被斑白覆盖了的肩膀和黑发,巨龙身上甚至连一点杂色都没有。守护者毫无避讳的侧身躺下,翅膀慵懒的一折半掩住躯体,在橙色火光下每一片羽毛都如鎏了金。

是的,这时候卡德加才真正有时间观察这位守护者。他和一般的龙完全不同,这并不是说他有一张人的脸还是其他什么。

但,他有羽毛。卡德加从未觉得龙美丽,他相信整个帝国的人民都承认这种生物是丑恶的。但麦迪文不同,他有细腻的鳞片,黑色的,在光照下泛着优雅诡秘的祖母绿,恍惚间还能看到里面掺了丝缕的蓝与金。麦迪文的颈子修长覆盖着更为细腻小巧的鳞羽,移动时那些颜色仿佛浪潮般翻动,暗沉神秘的黑之下,是打翻了的银白色泡沫。羽毛覆盖了他身体的很多部分,翅膀是最多的。没有那些恶龙单薄血丝参差的肉翼,他的翅膀显得丰满而柔和。那些飞羽分布在末端,巧妙的遮挡了骨翼延伸出的长刺。

麦迪文挪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些如最上乘绿眼黑曜石般的羽翼和鳞片翻动,在昏暗的火光下竟流光溢彩。

“你在看什么,都瓦克因。”麦迪文嗓音低沉磁性,并不大声却在卡德加耳边隆隆的回响。

卡德加回过神来,暗自指责了自己的失礼。“抱歉,守护者大人。”他停止了搓手,站的笔直。斟酌着措辞,“我没想到您是……龙族。”

“你是在指责我背叛我的同族,而帮助人类杀害我的同胞吗?”守护者提高了嗓音,巨大的龙啸几乎要掀翻卡拉赞的塔顶。卡德加觉得耳内被震得直刺入尖锐的杂音,一阵眩晕。

他愣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歉意,并且止住颤抖,“不,大人,我很抱歉,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天际差不多有几百年没有龙的踪迹了……我见到您很意外。”

麦迪文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绿色的眼睛盯着卡德加——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卡德加,卡德加紧张的下意识崩直身体。“别那么紧张。年轻人,我吓到你了吗?”麦迪文带着几分歉意的望着卡德加,卡德加没由来的一阵感动。

却也为自己这位未来老师的喜怒无常感到些许的悲伤。

“没有,大人。”

“叫我麦迪文。”守护者的语气自带一种毋容置疑的威严,“你叫什么名字。”

“卡德加,守护者大……麦迪文。”卡德加迅速的回答,但守护者称呼他的‘都瓦克因’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卡德加。”麦迪文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仿佛是在嚼碎它,“年轻的卡德加,年轻的信赖。”

“您说什么?”卡德加有点迷糊。

“你不懂虎人语。”麦迪文轻哼着笑了,温暖粘糯的鼻音洒在卡德加脸上。卡德加下意识的放松了肌肉,紧张和不安瞬间消散,只是盯着他美丽的老师看。“你的名字在虎人语里是‘信赖’。年轻的信赖。”

“我从不知道我的父母会虎人语……”卡德加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的老师看个没完,掩饰性的揉揉鼻子。

“你是怎么来天际的?”麦迪文突然问。

卡德加呆滞了一下,他有些跟不上巨龙的思维跳跃度,“我是坐马车来的,在跨越边境的时候……”被抓了,还差点被绞死。卡德加犹豫着,这些事告诉他的老师好吗?守护者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逃犯?虽然自己的确是个逃犯。

“你去过瑞文伍德?”卡德加庆幸他的老师没有追问下去,但是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本该的刑场就在瑞文伍德。最终他决定说实话。

“事实上,大人。我在穿越边境的时候被当做偷渡者抓起来了,结果他们送我去瑞文伍德境内的海尔根执行死刑,我从不知道帝国的法律如此严苛,只是偷渡就要死刑。”

麦迪文并没有听他说大部分,他只是听到几个关键字时眼神凌厉了起来。“海尔根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不,并不只我一个。”卡德加回忆起那条巨龙,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鳞片,火焰下尸体烤熟的滋滋声。“洛萨爵士——前摄政王洛萨爵士也在那里处刑,至于逃出来,是一条龙‘帮’了我……”

“他还活着吗?”守护者粗暴的打断卡德加。

卡德加回忆了一下最后也是第一次见到洛萨爵士,他戴着口枷反缚双手,黑发散乱。金甲只穿了一半,破碎的胸甲证实了他曾经历过一场恶战,并且是荣耀且骄傲的战败。下身还是皮革护甲,鎏金的镶边处沾了不少黑红色、干涸的血迹。他一直无法说话,但卡德加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痛苦与悲鸣,却在刑场上大义凛然身姿挺拔仿佛加冕仪式。

洛萨整个过程中都盯着行刑官看,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眉眼间的稚气还未完全褪去。金色短发,蓝色眼睛。他是唯一对卡德加不公的审判做出回应的,他看起来正直而勇敢,前额有一道浅色的伤疤。他对与每个人都报以悲悯,却在望向洛萨爵士时蹙起眉头,快速错开视线,那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懊悔,有悲伤,也有仇恨。

“他还活着。”卡德加回答,他看到那个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巨龙的阴影下的残垣断壁中。他也相信那样的一个人,不会随意的死在倒塌的墙壁里。

麦迪文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你提起了一只龙。”

“是的,”卡德加暗自揣测着守护者和现在……曾经的帝国摄政王洛萨有不为人知的关系,“是一条黑色的,巨大的龙,长着獠牙和尖刺,龙啸震天动地……”卡德加斟酌着用词,思考着如何形容一条龙,因为除了他的老师,他觉得其他的都看起来差不了多少。突然卡德加回忆起了一些细微的小细节,在他差点被那条龙的吐息杀死之前,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稍微不同的东西。“他有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就像您。”

麦迪文猛的站了起来,带起了巨大的气旋。惊得卡德加连连后退。

“我要走了。”巨龙说。

“可是,您要去哪?”卡德加追问。

“你待在卡拉赞,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上锁。你可以随便进入。”

还没等卡德加再多问一句,麦迪文就用魔法打开大门,一飞冲天。

外面的寒气和麦迪文扑翅的气旋扇了卡德加一脸冰雪,他等待门关上。看不见守护者身影的时候揉了揉脸。

我会习惯的。他想,我必须习惯。

而且我也愿意习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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