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沸反盈天16【关周|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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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全文七年前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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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关宏峰滞涩毫无经验的吻技,周巡作为专家给予了指导性意见和建议,拽着那条丑到爆的紫色围巾,光靠嘴把关宏峰亲得浑身燥热一柱擎天,然后两人就这个问题前往酒店进行了深入研讨。

结果就是,关宏峰同学三十多岁,终于童贞毕业了。

周巡裸着全身坐在床边,就在小腹腿根搭了一截被子角,捡起地上头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倒出根烟啐着,刚惯性的拈起打火机,就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放下。

关宏峰从浴室出来揉着湿漉漉的头发,顺手抄起酒店小茶几上的火柴。跨了几步重新陷进床垫里,划着了火柴,明亮灼热的火光越过周巡的肩膀,点着了攒在其指尖的烟草。

周巡愣了神,关宏峰趁他大意,探囊取物般轻巧的拿走了周巡手里的烟。

关宏峰倒进枕头堆砌的床头,吸了一口指尖的焦油烟雾。

周巡回头诧异的问询,“老关,你不是……”

关宏峰只吸了半口,就被呛得咳嗽连连,周巡没义气的哈哈大笑,翻身给关宏峰捋着后背顺气。

关宏峰都呛出眼泪来了,五官痛苦的扭曲变形蹙成一团,周巡赶快换成了拍打。刚拍了一下,关宏峰就抬手制止了他,“咳……不用。”

周巡哦了一声,悻悻的收回了手。盘着腿杵到关宏峰面前,像偷了腥的猫似的笑嘻嘻的看着他,“老关,逞这个能干吗?”他砸了砸嘴,“你电影看多了,还事后烟?”

关宏峰红着眼珠子瞪了他一眼,顺了半天气才开口,“之前不喜欢这个味。”周巡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关宏峰无动于衷的继续道,“以后非得习惯了,先试试。”

关宏峰没挪窝,也没动弹,生涩的碾着醋酸纤维丝制的滤嘴儿,火星慢腾腾炙烤着烟叶,发出细碎的啪啪燃烧音,尼古丁雾化的温度悄无声息的弥漫满屋。

他目光炯炯的锁着周巡。平时胆大包天领导都敢上手的周巡,此刻却成了怂的那个。他向后缩了缩,啃啃巴巴半天没哼出半个字眼。屋里就开了排头灯,刚才做的时候直晃眼睛,周巡还恼着用手挡,现在他更恨那一束束整齐排列的光线了,把床榻上的一切都照的清晰分明。

周巡的脸又烫又烧,艳色还在缓慢的向脖颈耳尖蔓延。感觉是有人把岩浆泼他脸上了,那玩意就磨磨蹭蹭流淌着,所到之处热灼一切,不急不缓的夺人性命,丝毫不如一刀被咔嚓了轻松。

关宏峰还是冷的像浮动的冰山。海面上悄无声息,内里不知道憋了多深的思虑。就干看着他,波澜不惊。

周巡佯装去捋散落的发丝,用手腕子挡着脸,岔开话题道,“那案子,既然不是谢自强干的,那还有谁知道那么清楚的犯罪细节?这模仿的太精致了。”周巡提到这茬,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起来,蹙眉道,“如果是警方内部的……”

关宏峰毫不介意他突兀的转移话题,他看着周巡。现在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像其他警察一样猜测怀疑同僚时义愤填膺,或者扼腕痛惜,再或者也应该攒眉蹙额愀然不乐。

他看起来,反而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好像这是在他的专长,满脸都写着‘这家伙明天就死定了’的笃定。

关宏峰没等他慷慨激昂地开口发表豪言壮志,就生硬地打断了,正色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他是警察,被害者的社会关系已经被排查的不能再清楚了,犯人的犯案动机是什么?”

周巡愣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他盗窃钱财,强奸猥亵受害者都是附带的,主要目的就杀人,是纯粹以杀人为乐,从杀戮中寻求心理上的愉悦感的连环杀手类型,这种疯子不需要理由。”他说完又蹙紧了眉头,疑惑的嚅喃道,“但是他在模仿谢自强的犯案过程,谢自强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谋杀,被当做‘偶像’模仿肯定不可能,要说栽赃嫁祸、混淆视听以逃避侦查……谢自强只犯案一起,十年内都没有被确定过嫌疑人范围,更没有被指名道姓的通缉逮捕过,谈到陷害,他更可能先被抓。”

“是的,”关宏峰似笑非笑的瞧着周巡说完,语速放慢,拖拽腔调悠悠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闫玉蓉被害案——不是开端,而是起因。”

周巡唰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结果腿腰扥劲太足,扯到了刚才因为某人技术太烂弄出伤了的地方,后腰一软哎呦一声跌回了床里。关宏峰摸了把他疼的龇牙咧嘴的面颊,眉眼中笑意里关心多过揶揄,“不用亲自去了,打电话通知专案组派人就行。”说完还沉身凑到周巡低声补了一刀,“你这样,拖人家后腿。”

周巡气的想捶关宏峰,又怕他小胳膊小腿的给揍坏了。绷着脸抢了床头的手机,吼着命令侦查探组去逮捕羁押时磊。挂了电话,还兀自生着闷气儿。

关宏峰不知道怎么哄人,就学着刚才周巡撩他的模样,指头往周巡一丝不挂的裆里钻,嘴上也不饶人,不安分的咬了一口那对被吓得肌肉绷紧、嚼劲十足的胸肌。

周巡哎哎哎连着几个单音节喊出声,啐着脏字往后躲,佯作恼怒绷着脸,“关队长,您可是人民警察,怎么能耍流氓?”

关宏峰嗯了一声,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准确说,这叫猥亵。”

过了一会儿,房间四壁逐渐被两人的胶着地喘息声的糊满,关宏峰嚅喃着喉音,黏着唇齿在周巡耳边吹气儿,“然后,这叫强奸。”

 

 

 

周巡和关宏峰谈笑风生将车停进长丰支队大院的时候,一辆呜警灯闪烁呜哇乱叫的警车同时挤着门框冲了进来。

俩人同时板起了脸,关宏峰一只手揣着兜,另一只手提着大包的各色早点。周巡风风火火的冲过去拦住那两个年轻人,斥道,“早上七点开这玩意晃不晃眼睛?这么大声不扰民?你们干什么吃的,专案组的人?”

两个人明明是开车,可是却累出了一股跑完五千米后的疲惫喘息,其中一个精干点的缓过点儿劲来快速回应道,“您是专案组负责人关队长?”

周巡瞥了一眼后头站着的关宏峰,“他是,我是周巡。”

警官摘了帽子致敬,胸腔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津港杀手又犯案了,入室杀害了一名孕妇。”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补充道,“这次案件发生在我们于洪,高队长让我们来通知您们和……”不知为何,他说出李家卫的名字时面色失常发白,甚至开始揣揣不安的绞着衣摆,踟蹰了几秒,才能重新开口,“李副队长。”

周巡瞠目结舌,“怎么可能,李家卫不是带人去逮捕时磊了?”

赶巧,周巡的电话响了,他迅速掏出手机接通,李家卫也另一头听起来气的跳脚,“操,老周,这家伙居然跑了。我带人去他家里,这家伙居然赶早了一步,带着儿子跑了,也不知道是跑了还是去上班了,反正我们正在去他单位的路上。”

关宏峰和面色难看的民警耳语了几句,拍了下周巡的肩膀,语气凝重,“让李队长先回来。”

周巡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老李,你先回来一趟。”

“那时磊怎么办?”李家卫焦灼的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一他没在单位……”

“先布控,你一个人回来。”周巡凝视着关宏峰的双眼,关宏峰目光闪烁了一下,磕着眼皮缓慢的摇了摇头。周巡心头一揪,恐惧和不安涌入骨髓,“别问了,快回来。”

纵使李家卫百般不解也无可奈何,称是后挂断电话。

 

 

李家卫大步流星的冲进长丰警局,一打远看见俩熟人,“欸,小方、小刘你俩来长丰干嘛?”

两位于洪的警员瑟缩了一下,小心的向后避了避。

周巡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他拦住李家卫,把他引到休息室,关上了门。李家卫满目不解,急躁的跳起来,“怎么了这是,还抓犯人呢?老周,你怎么突然这么磨叽?”

周巡说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椅里。李家卫抵抗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进去,“到底怎么了?”

周巡彳亍了几步,艰涩的开口,“时磊十月二十五号又犯案了。”

李家卫诧异的说,“前天?靠,不是两年的冷却期吗?”

周巡点点头,“可能是我们逮捕了谢自强,刺激了他。”

李家卫又激动地站了起来,“等一下,逮捕谢自强的消息谁放出去的?”

周巡叹了口气,“刘长永,顾局授意的,本来是想降低嫌疑人戒心,结果……”

李家卫也长吁了短叹道了声“靠。”骂完又有些恼,“竟然也不和专案组商量一下,当你和关队长是摆设吗?”

周巡凝视着他,悄然颔首,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李家卫,李家卫感觉背后发憷,刺骨凉意透过脊髓蔓延全身。

李家卫也是憋急了,不顾周巡那如刀割火燎般的眼神,踧踖地开口问道,“那新的受害人……?”

周巡突然就失去了全部的气魄,李家卫从未见过他的老友如此模样,像是一个擎天巨人突然变成了门票半价的孩子。周巡收紧了下颚,突兀的躲避了李家卫的眼神。他从外套口袋里摩挲着纸质烟盒,掏出颗烟卷和火机。手指却接连谬误打滑,无法搓动合金轮。李家卫蹙眉掏出自己的火机,给他点上。

周巡又狠又猛的深吸了两口,用着要把自己呛死的狠厉。李家卫看到他手心翻面时在反光,那些汗液闪烁着,叫嚣着恐惧。

李家卫第二次见到周巡害怕。

“陈娇死了,”周巡在掌心碾碎了猩红的烟头,“你的孩子,和你孩子的母亲被杀害了。”

李家卫退了一步,右腿腘窝撞到了扶手,他踉跄了半步。

周巡咬着牙,焦躁的捋了把头发,尚未燃烧殆尽的烟草在他掌心啪啪的燃烧着,然后被碾得更碎,戳刺他的痛觉神经。

“我应该去抓时磊。”李家卫喃喃自语道,“布控还没有收紧,犯人可能会……”

他一边说,一边擦过周巡的肩膀,想要到门外去。但那轻如无物的撞击,却撂倒了李家卫。

李家卫倒在地上,没有发出自己体重和身高该有的轰然。

他摸到冰凉的瓷砖变软,变成稀软的泥潭,薄薄的草皮,烟草灼烧的味道消散了。

周巡扯着他的肩膀,把李家卫从地上拔起来。

他大长着嘴巴,疯狂而迅速的开合着。李家卫可以看到周巡腮牙后头张了一个小小的智齿,只冒了头,尖锐的刺破了粉红色的牙床,如同一颗弹头。

他听到了枪声——不是尖利刺耳的嘶吼,而是一声声沉闷的轰鸣,像是隔着宽阔的水面,同时,他也呼吸困难,四肢受到极大地阻力压制。

李家卫尽力聚拢扩散的瞳孔,发现自己并不是沉在河底的淤泥里,而是陷入了低海拔气压极高的粘稠空气中。闷热,厚重的湿气扑面而来,充斥着青草和烂泥的恶臭,但很快那些味道都被鲜血的腥膻取代了。

李家卫想说话,但他还未开口,气管内翻腾而出的血液呛住他的喉管,他呕吐般的剧烈咳着,腥甜从口腔溢出,被呼吸灌输氧气,激荡着滚烫的泡沫。

周巡摆正了他的头,大骂着操你妈。李家卫注意到他眼周通红,眼底黄红交错浑浊不堪,‘自制的子弹,没打穿肺,支援十五分钟内就能把你带走了,别担心。’周巡按压着他的簌簌冒血的胸膛,字句清楚,声线却一波三折。

‘我得走了,’周巡说,‘大壮、阿展和小邓都已经牺牲了——这次任务不能失败。’

李家卫拼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展开五指,意图挽留——阻拦周巡。

周巡被血迹浸透而湿滑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你还有徐苓,你还有父母,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小,回去结婚吧,’周巡他放开李家卫的手,拉开了枪栓,‘生个女孩,女孩乖,不会像你这么犟。’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李家卫在恍惚中看到了徐苓。

女孩也是那样的背影,义无反顾。‘孩子我打掉了,’她说,没在哭,双肩却在觳觫,‘我不可能留在你老家种地养猪照顾你爸妈,生好几个大胖小子。我要出国了,去英国留学,对不起。’

李家卫当时看这她的离开,无法挽留。正如现在,他无法阻止周巡。

李家卫重新躺回了丛林中,他胸腔因为疼痛和失血在痉挛,他的四肢肌肉在抽搐。

但他没有恐惧而战栗,只有那只被周巡紧握过的手掌在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周巡恐惧的颤栗。

周巡对着他的脸给了一拳,李家卫真真正正的尝到了血的味道。他舔了一下上嘴唇,被鼻血浸湿了。

周巡目光炯炯,眼底怒火滔天无可遏制,“你就待着这,”他斩钉截铁的命令,悲愤填膺的承诺道,“我会抓住那疯子的。”

陈娇捧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黑里透红的双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而李家卫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暴起,折胶剁指般的寒冷麻痹四肢。

她说,‘老公,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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