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沸反盈天09【关周|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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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全文七年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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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一刻,周巡手机里的铃声和闹钟滴滴声一同响起,关宏峰立刻按了闹钟接起了电话,来电显示大刺刺的一个拟声词儿—汪。

“小汪。”一等关宏峰清晨略带沙哑疲惫的嗓音响起,小汪就毫不犹豫问道,“关队,我师父呢?”

关宏峰回头瞅了一眼全身蜷在被子窝里,只漏出来截后脑勺上卷曲软发的周巡。抻直了胳膊肘给钻在入秋后都显得萧瑟寒冷的被窝里的狗娃子肩颈处掖了把被子,周巡小声的哼唧了一下,下意识的蹭了蹭关宏峰的手。

关宏峰翻身起床,刻意压制了动作幅度,小心翼翼的拿了件厚睡衣外套钻进厕所里,才捏着手机回话,“他在睡觉,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小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嘿嘿调笑道,尾音里却蓄满了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那我不打扰您俩二人世界了,就想说一下,那家伙招了。”

“恩,那就好。”关宏峰耸着单肩和脸颊夹着手机,在簌簌流水的龙头下润湿双手,准备洗漱,“你给我说说情况。”

小汪好像是丧气的哎了一声,“赵传祥,就那个凶手,他说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那个奸夫就是我们查过的杨兴,不是现在还在局里押着。让这个赵传祥抓个现行,他后来给了杨兴三千块钱,让他离开他老婆,这事这杨兴还没给我们交代,小周去审了。结果没过几天,又发现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这个奸夫还没查出来,我都怀疑有没有这个人,”小汪挠挠头,啊呜着打了个哈欠,“啊,那个我们会调查的,关队。之后这货就说他和他老婆吵架,吵着吵着他老婆居然去厨房拿刀要砍他,他一看自己老婆都要杀自己,争斗中夺了刀不小心就把他老婆砍死了,他都仔细交代了砍那儿了怎么砍得,和法医报告里的基本一致,也签了认罪书。”

关宏峰单手盛水泼了几下脸,擦干面部时顺便抹了手指头上的水珠,“恩,还是把那个二号奸夫找出来,还有谁先掏的刀子也得痕检部门复查,罪虽然定了但毕竟和量刑有密切关系。辛苦你们了,你先休息会,我和你师父过会过去。”

小汪哎了一声,声音鼓鼓囊囊的,听着像在伸懒腰,“好嘞,那我挂了关队。”

等关宏峰把手机撂下,周巡已经光着身子杵在门口了,关宏峰看了他一眼,挨着肩膀擦过去,“不再睡会?”

还没说完四个字儿,浴室就换了主,周巡进去使劲在镜子前捣弄那一头炸飞天了的自然卷,边使劲儿往下按边说,“不早了,你现在心疼我,昨儿晚上咋不心疼呢?”

关宏峰看了他一会儿,抿着嘴唇压着笑意道,“你这头发早上起来就和梅超风没差。”

“关队长和铜尸陈玄风也没个大的区别。”周巡放弃了压制翘起的发尾,吊着脸子钻进了洗浴室。

关宏峰映着洗手间只开了一盏的微弱灯光,瞅着映在磨砂玻璃上影影绰绰,凹凸有致劲道十足的人影儿。

他食髓知味的砸了砸嘴,转身拿了浴巾。

周巡一踏出玻璃门框就被大浴巾包住裹起来了。

关宏峰隔着纯棉纱线勾成的柔软面料,揉着周巡的尾椎,周队长一对没绷着劲儿酥软的胸脯儿贴在关宏峰身上

周巡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说是挣扎更像卯足了劲往他怀里蹭,嘴上还不跌趟儿的大声呵斥道,“关宏峰,你这是袭警!”

关宏峰当然不惧周巡的凛凛威风的警告,哦了一声继续犯罪行为——隔着浴巾在周大队长全身上下其手,摸了个爽。

周巡是一身虬结的腱子肉被他摸得扽了劲,硬了,又被生生揉软乎了。要不是这几天累紧了,攒的又在昨晚干完了,周巡非得下头也硬了不可。

周巡被浴室氤氲的热气儿蒸红了脸,水汽太重,睫毛上都挂着几滴,战战巍巍的垂在眼角。他恼羞成怒的贴上关宏峰,手就往大顾问的裆里钻,握着关宏峰的作案工具威胁道,“你丫够了啊,我还上班呢。”

关宏峰反手扯了条毛巾盖周巡头上了,又不顾作案工具被收缴的危险揉了好几把周警官的头发,周巡扯下毛巾的时候满脸不悦,一对桃花眼圆溜溜的瞪着。

“擦干了,赶紧穿衣服,小汪说赵传祥招了。”关宏峰正义凛然的说。却隔着氲熇的湿气吻去了周巡睫上坠的一滴水珠。

此举成功的让周队长踹了他一脚,“操你大爷关宏峰,把老子差点撩起来!”

周巡骂骂咧咧的穿着衣服,关宏峰蹭到洗手台那,抱着双臂欣赏美景,虽然主角嘴上没好字儿的哼唧个不停。

等周巡捋着湿头发,翻着白眼过来拿吹风机吹头,关宏峰拽着狗崽子的胳膊把他揽怀里咯,“您说操谁?周队长人民警察,您这可是威胁犯罪嫌疑人。”

周巡本来绷着的脸扑哧一声破了功,咯咯的抖着身子在关宏峰怀里笑,“你还知道自己犯了罪?如实招来。”

关宏峰干脆借坡下驴,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手就往周巡浴巾下头塞,粗粝的手掌从背脊沿着软肋绕到前头,蹭着握住周巡丰满的胸肌揉个没完,“嗯,猥亵警务人员。”

周巡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儿,不自主地绷上力气了胸肌由酥软变劲道,还在关宏峰掌心里扯动了几下,奈何老关抓得紧,周巡只得弓着腰躲关宏峰的咸猪手,“你他妈……再弄下去就要是强奸了,赶紧地放手。”

关宏峰冲着自家狗崽子耳边吹着暖风,又揉了几把逼出周巡两声服软的哼声才松开,“下次穿点衣服在屋里。”

周巡得了一丝空隙赶快拉着浴巾跃出去几米远,骂了几句又眼神怪异的盯着关宏峰,关宏峰被他看的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周巡扯着嘴角,拖拽腔调开口道:“老关,不是我说啊,你怎么越学越坏了。”

关宏峰内心翻了八百万个白眼,义正严辞道,“师父好,没办法。”

 

 

他俩穿戴整齐之前,周巡手机又响了。关宏峰拿起来看了眼,手机就在空中划过一条标准的抛物线,落入周巡的手中。周巡瞅了一眼屏幕,先把鞋穿上带子系好了才接,“喂,老刘,咋了?我开车呢。”

刘长永的声音在那头清晰却不如往日的洪亮,嗓音闷沉,“周队长,”他刻意的喊完了周巡官职全称,尊敬之意毕现,周巡愣了一秒,神态也不再轻浮了,“您,帮我个忙好吗?”

周巡嗯了一声,下意识的瞄了眼在身后不远处拿衣服的关宏峰,他还没注意到异样,专心的对着镜子整理围巾。

刘长永停顿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个,桐桐八点半的火车到站,我这有点事……您能去接一下她吗?”

周巡听完紧张挂起的眼角才垂了下去,嗔怪道,“靠这点小事,你不能早说吗?”周巡摆摆手拔高了音量,“您别急啊,我这离火车站不远,拐个弯就到,保准把她接好咯。”

刘长永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解释了半天才挂断,关宏峰自顾自的穿着鞋,周巡给他告了个罪说,“老关,刘长永让我去火车站接小周,估计得在外头等一阵子,你自己打个的去局里吧。”

关宏峰嗯了一声,和周巡擦着膝盖走到踩脚垫的另一头,打开房门,周巡哎的一声喊住了他,“你别忘了吃早点啊。”

关宏峰平时肃穆冷硬,雕塑般刀刻的眉心仿佛融了一团春水,皆数化成了暖泥,他笑道,“我路上多买点,你把小周带来一起吃吧。”

周巡把不慌不忙地将外套袖口整好,蹙眉佯作困窘的开口,“那我得抓紧了,凉了吃的伤胃。”

 

 

周巡把车停在工商银行后门的停车场,跑了一百多米才到火车站前头。那片的停车场和空地都被大大小小的车辆和摆摊吆喝着的小贩占完全了,又是十一打头,那叫一个人挤人车堆车。

到处都是一股韭菜盒子和煎饼果子劣质食用油的呛人味道,还混着汽车尾气和人体自发的臭汗味,偶尔有几个漂亮女孩身上的香水,都被污浊的环境染得和出租车上五块钱一盒的低劣车用香精一个恼人味道。

周巡瞥了眼表,八点二十七。

他抬头瞅了眼前头的人山人海,叹了口气,也跳了进去。

出站口那塞得也全是人,熙熙攘攘的,大厅里也都是耸动的人头,正中央悬着列车到站显示屏,内容密密麻麻的全是蚂蚁大的字眼儿,二三十个站口同时出人,周巡被人流挤得头疼,还是只能卯足了劲使劲往前钻。抓了俩人问了问,周舒桐那趟车最后一站是津港,估计全是来旅游的,前头车厢从南头走,后头的估计就下的是北边了。

周巡到了谢,和一大片翘首以待的人群一起杵在南边出站口。

八点三十二,火车准时进站。

人流从一个个打开的车门里涌出,无数的人头攒动着,荡漾着一张张因为激动而略微变形的脸。周巡被挤着和接人的人群一起向里漫去。里头的人群也涌向外围,两股潮水瞬间碰撞破碎,来来回回的手臂,腿,鞋底子,交叉着摞在一起,周巡的脚步无奈向前蠕动,试图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

忽然间,周巡的视线中闪过一缕白色。就在四号车厢的门口,一人宽的门内钻出浅色的一抹,但随即一闪而逝,但周巡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个靓丽的年轻身影。

他放弃了大喊周舒桐名字的举动,这里人声鼎沸,太过于嘈杂,各种呼唤声,喊叫声,咒骂声都如泥牛入海钻进了黑漆漆的声浪,就杳无音信了。

周巡一边向她挥手一边向那个方向奋力的挤,中间不知道鞋被踩了多少脚也只能翻个白眼无法发作。

周舒桐茫然的站在人群中,提着一个小手提箱,和四周相撞相拥的人群全然的格格不入。她费劲的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双腿无措的贴着月台的支撑柱。仿佛在汹涌的潮水中握紧了一颗濒倒的树木。

周巡的手机响了,他拔出电话去接。屏幕上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一。

两人都冲着附着了一层树脂膜的液晶屏大喊着。奈何都听得不真切,周巡甩了把头发,干脆举着手机使劲的向周舒桐挥舞,一边招着双臂一边大喊她的名字。

终于,在他们只有二十步远时,周舒桐终于注意到了他。

她像一只幼羊般跃起,眼中放着灿烂的光亮,双手松开了背包带举起挥动着,周巡看到她的嘴型是,“周队!”

周巡放松的扬起嘴角,周舒桐也喜形于色笑容甜美。

日光仍旧偏东,打在南出站口的玻璃天花板上,折射了一缕缕光线,投在那些黑色的人群中。

但有一缕,却偏转了角度,犀利的刺入周巡眼底。

那是一个黑衣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不是很高,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在乌压的人群中并不显眼。

但他手里,寒光四射。

是那把刀反射了光线,而他此时正贴周舒桐身后。周巡瞪大了眼睛,他惊慌的拔高身体,声嘶力竭的冲着周舒桐大喊着。而所有生死攸关的警告声一如既往的弥散在嘈杂的环境音中。

周舒桐看出了周巡的焦急,疑惑的转过身去。

寒光消散了,就和所有人声、和一切警告的喊叫一般无二。

人群陡然如涟漪般辐射状向外坍塌。

一个人大喊,“死人了!”然后疯狂的向外跑,撞倒了另一个人。

又有一个人喊道,“杀人啦!有刀!”踉跄着向出站口拔腿,踩到了另一个人的脚,跌倒了。

人们像是受惊的羊群,胡乱践踏着同伴,茫然无措的向各个方向拥挤。

周巡用力的扒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类躯体,一脚深一脚浅的跋涉着,中间不知道踏断了谁的脚趾。但他离那个身影愈来愈远。

周舒桐倒在地上,迷茫的低头看到自己腹部插着的一把刀,她看不见刀刃的银白色部分,因为那已经全然没入她的血肉。

那是把很尖的刀,周舒桐用右侧上部腹内斜肌感受到的那种尖利的刺感,她望着那个把手,明白了它刺穿了自己的肝脏。

鲜血在纯白上散开,巨大视觉反差刺激了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人们慌乱的远离她,推搡着,用上了手和脚,宛如真正的四足羊羔般爬行着。

周舒桐空张着嘴巴,眼神弥散,似乎在说什么。

可是周巡听不到。

她抬起手,指着天花板另一侧阳光投入的方向,念念有词喃喃自语着。但很快,就有跌倒的靴子,碾断了她的指骨。

周巡竭斯底里的咆哮,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嘶吼。他用折断手骨的猛劲握紧拔出肋下的枪,扥着手臂冲着天花板,连鸣三声。

巨大的轰鸣声还未散去。四周,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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