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沸反盈天08【关周|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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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全文七年前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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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他们才赶到于洪,院里儿还留着七八个值班的民警,都上眼皮儿和下眼皮激烈交战着。

李家卫越过副驾驶,连拍了三四下喇叭,才有人把院门打开。

李家卫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出来审查人的民警还打着手电往他脸上照,“你他妈关了。”李家卫骂道,那个民警看清了人,是自己领导,慌慌张张按灭了手电,“你们在干吗?都搁屋里头睡觉吗?”

民警委屈的说,“李队,哪儿能啊,这不是出来迟了。”

李家卫咬牙切齿的,周巡在后头拍了把他肩膀,补刀道:“您于洪区,山多路少,就是安稳啊,十一期间警局还和没人一样。”

李家卫上学时候就说不过周巡,还打不过周巡,翻了个白眼,一脚油门冲进大院里。翻下车就往档案室走,关宏峰蜷缩在后座上,周巡也困还开夜车,一路上没看他。下车到后头一瞅,老关和个大猫似的窝在座子上。周巡摸了把他的手,凉的渗骨头。

“喂,关队长?”周巡有些慌,赶忙把穿在自己身上的关宏峰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了,声儿没把关队长叫醒,倒是一动给闹醒咯。关宏峰迷瞪着双眼,刚准备开口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周巡也是无语,搁自己这儿,俩大老爷们你逞啥能耐啊?“您这南方人,怕冷。”说完又想到自己也是生着长着在秦岭淮河以南的,转口道,“弄感冒了怎么办?”

关宏峰抓着外套翻起身,咕哝着鼻音说,“这一小会,不会感冒。”

周巡起了身子,给关宏峰让出位置使他能站出来穿衣服。关宏峰套上了厚风衣,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条围巾裹上。两手插着兜皱了皱鼻子,压抑了一下软囔囔的鼻音才开口,“周队长,走档案室吧。”

周巡嗯了一声,和关宏峰走了几步,这里头黑也没人,就二楼会议室和值班室亮堂着。

周巡腿长走得快,越出去几步又放缓了步子,候着关宏峰。

等关队长慢悠悠的过来了,周巡一声不吭的把手揣进关宏峰兜里,滚烫着的掌心包裹着关宏峰冰凉的手指头尖。

周巡说,“您别误会,您受寒是外套借我咯。我给您捂捂手是应该的。”

关宏峰哦了一声,不急不躁慢腾腾的度着步子,活活把五分钟的路走成了十分钟。

等到了档案室,周巡腾地一下抽出了手,大步冲进去,李家卫已经在里头拿着好几份案卷捣腾。

周巡哂问,“你自己家的卷子还不知道放哪?”

李家卫没抬头,着急忙慌蹙着眉头回答道,“这不是看档案室的小赵今晚没来值班,我那时候才刚调到于洪,就听说着有这么个事儿,觉得稀奇,才记住了。”

周巡转身去捣弄饮水机,给关宏峰弄了两杯热水。

关宏峰一个喝了大半杯,另一个捂手都由滚烫变温凉了,李家卫才找着案卷。

“关队,老周,你俩看,”他献宝似的把案卷翻开端到俩人眼前,“这个死者叫王巧巧,21岁。”

周巡接过案卷,念到,“死者面部甲床紫绀现象显著,颞骨岩部出血……机械性窒息特征明显。并且被害人四肢被撕成条状的衣物紧紧捆绑束缚,颈部有一条被截断至60厘米的尼龙绳,经检验,凶器为此尼龙绳。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死前有被性侵害的迹象,体内无精斑。死者社会关系复杂,与多名男性有不正当关系……锁定犯罪嫌疑人为一名25岁闲散社会青年,赵广成,签发省内A级通缉令,其至今未被抓获。”

李家卫皱着眉头看已经念完案卷的周巡,又瞅着关宏峰,“应该就是这个赵广成!”

周巡咂了咂念了老半天,干涸全了的舌头,关宏峰给他递了杯水,周巡一饮而尽后才开口,“我觉得不太像。”

“啊?”李家卫有些吃惊,“这都写清楚了,犯罪嫌疑人就是他,通缉令都签了。”

关宏峰也摇摇头,“是的,不单是长丰这次现场的痕迹物证几乎没有,于洪的这起也是一样。犯罪嫌疑人明显是有较高智商和极强反侦查意识的人,而这个赵广成,初中只读了半年就被劝退,更是小偷小摸是警局的常客,他有这个智商完成如此精妙仔细的犯罪?至于确定嫌疑人为赵广成的条件,是这个避孕套对吧。”关宏峰指着案卷里被特写放大了的证物,“说实话,这个只能说明死者死前和赵广成发生过性关系,不代表赵广成就杀害了她。”

“但是这也太凑巧了吧,”李家卫咋舌道,“单不说这个安全套,这小子十六岁开始就一年三进宫,发生了这事突然就人间蒸发了?这还不是畏罪潜逃?”

周巡笑了一下,给档案这页翻了个面,下一页是犯罪现场附近的照片——满目崇山峻岭,密密匝匝的全是各度绿色的树林和灌木,“老李,你也是那方面立功起来的吧。”

李家卫一愣,啃啃吧吧的嗯了一声。

“这人,想要他消失,还不容易?”

 


他们仨也懒得去酒店,就在休息室几条长沙发上将就了半宿,第二天一早就伸展着窝在沙发里酸痛的不行的肩胛后背带人去搜山。

山里更冷,关宏峰和周巡俩人接了民警两套军大衣,远看就和俩只军绿色大企鹅一样杵在山头上。

周巡瞧着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山岭,哂笑道,“你说这王巧巧住这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能有七八个姘头,真是牛掰。”

关宏峰瞥了他一眼,“人都死了,嘴上留点情。她也是进城务工人员,长得有几分姿色,生活又不检点,社会关系复杂也不奇怪。”

周巡呼了口气暖手,瞧着李家卫深一脚浅一脚的,带人和铲韭菜似的由中心案发现场向外辐射状搜查山岭,感叹道,“这估计还得几天。”

周巡一语成谶。

搜查到了第五天,李家卫指着自己被树杈刮烂的第二条裤子的裤腿,对周巡说,“老周,你看,第二条了啊。这都过去两年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有点线索……”

周巡手揣怀里都不愿意往出拿,笑骂道,“你怎么这么没耐心,两年能等,几天就等不了了?”

“哦。”李家卫缩着肩膀蹲在地上,刚准备开口埋怨两句,就被一声远方的叫喊声激的蹦了起来。

两人同时站起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已经把侦查员撒出去老远了,现在啥都看不着听不清。

关宏峰也从开了暖气的车里钻出来,三人急匆匆的往那边赶,赶到了才发现那是一处隐藏在山阴面的小型地陷,也是天然形成的壕沟。现在被杂草和灌木覆满了,完全看不出有矮于地面的地方。

一个侦查员在两个同伴的搀扶下坐在旁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惊魂未定的抹着汗。

李家卫问自己的人,“怎么了这是?”

那位侦查员深呼吸了两下,颤着嗓音答道,“刚才我在这块排查,真的看不出来是个沟。一脚踩进去,幸好小李在我旁边把我拉住了,否则这摔进去,脖子非得跌断了。”他看了一眼身边扶着他的警员,又补充道,“我本来就想上去,结果不是把草皮踩塌了,我回头一看,里面有一具脏不拉几基本白骨化的尸体,我刚开始以为看错了,仔细一想,那骨头上面还有衣服裤子,衣服是亮色,很难注意不到。”

李家卫没听完,就着急的环抱揽住上面杂乱的灌木,掀了草皮让周巡关宏峰他们看。

俩人一看,果然侦查员说的没错,里面一具脏兮兮的骨头架子套着红衣服深色裤子,现在都破破烂烂的掉了大部分的色。尸体也基本白骨化完全了,就剩头皮还连着点肉和毛,是短头发,看衣着也应该是个男的。

李家卫支撑不住放开了怀里的灌木,他被挡着啥也没看见,急切的问俩人,“看到啥了,有没有?”

周巡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通知法医吧,看衣着十有八九就是赵广成了。”赵广成失踪之前最后有人见到他,他穿着红色外套,深蓝色裤子,周巡还吐槽这人审美绝了,这么丑的色儿都能穿到街上去。

 

于洪派来的法医是个年轻小姑娘,也就二十多岁,冷冰冰的,但长的挺俏。

她自我介绍就一句话,“高亚楠,法医。”然后就拎着勘察箱去扒拉那具只剩骨头的尸体了。

周巡笑道,“难道这法医都是和冰碴子似的才能当?”他说完又去瞅关宏峰,“老关啊,你怎么没想着去学学呢?”

关宏峰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修过两年。”

没到十分钟高亚楠就站起身,拍着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凉丝丝的说,“颈骨折断,侧额叶极有对冲伤,估计是脚滑摔断脖子,跌死的。”

几人大概也都猜出了这个结果,并无意外之感。

李家卫叹了口气,“看来凶手确实另有其人了。”

周巡摇了摇头,惋惜地说,“估计当晚这位赵广成是先与王巧巧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去了其他地方,有事又回来,正好看到了凶手行凶,有可能凶手还追了他一段,总之被害人慌不择路满山乱逃,结果刚好这块山阴,看不清路,踩空跌死了。”

关宏峰也同意的颔首,吊着嗓子道:“辛苦大家了,拾掇拾掇设备,准备回吧。”他说完掉头冲着周巡和李家卫,“再把所有证物翻出来重新筛查,和长丰9.25谋杀案的一一进行比对,这种杀人方式太独特,基本可以串并联案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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