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当局者迷【下】【黑道AU关周|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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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上】【黑道AU关周|关宏峰/周巡】

当局者迷【中】【黑道AU关周|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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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彬被从海港支队押送到小西关监狱时,周巡刚从市医院换完石膏出来,医生怒斥了半个钟头他的鲁莽,然后要求他务必多吊着半个月的胳膊。

赵馨诚的短信正好进来,周巡点开看了一眼,“彬要走了,你来不来?”

周巡单手难以点烟,抽出一根来回揉搓着。

他腰上有个大洞,连着后背,都能穿过它看报纸了,是韩彬打的。他的右手是被三十二英寸的铝制棒球棍,指头支着地,被敲了两下,尺骨桡骨全都从中段打断,也是韩彬干的。还有一些其他破事,无非是韩彬想要侮辱他。

周巡把快散架了的烟夹放在包裹严实的手指缝隙里,终于摸出了火机,搓了几下艰难的打出火花来,给自己点上了。

他猛吸了一口,烟叶被氧化的久了,燃着过了棉滤嘴,尝起来涩而苦闷。周巡甩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他扪心自问,对于韩彬他气吗?挺气的。但当知道赵馨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乔爷带进了局子,又觉得好笑。就是不知道是笑自己傻还是笑韩彬痴。

不是什么大事,胳膊会长好,腰上肉会填上,身上的伤连疤都浅淡了。

周巡慢腾腾地走出医院,一出大门,正午强烈的光线就刺痛了他的双眼,白茫茫的充塞了全部视线。他眯缝着眼睛,手放在眉上挡着光,艰难的前进着。

一辆悍马吉普停在他面前,挡住了部分阳光。周巡蹙着眉准备绕开,驾驶座上的男人喊了他一声,“周巡。”声音熟悉,语气淡漠,周巡绕到前头来一看,果然是关宏峰。

“上来,我捎你一程。”关宏峰逆着光,脸颊上那道狰狞的疤被溢出边缘的光线晕的模糊,眉眼都在阴影中深邃了许多。

周巡没有犹豫,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关宏峰一脚油门,冲出了车道。

窗户大开,猎猎西风狂哮着撕扯两人的头发和衣襟,周巡笑道,“老关,你这哪是开车,是飞的低,怪不得玲玲不让你——”他一语未毕,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合上了嘴唇,不发一言的躺回座椅里瘫着。

关宏峰沉默了一会,艰涩的说,“伤口上撒盐,你最在行。”

周巡自嘲的笑了下,转口问道,“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关宏峰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放回前方已经渐渐车稀人少的公路上。

周巡没回答,扭头看向窗外略过的越来越快的风景,这条路他有点熟悉——路面逐渐升高,向西北方向隆起的青山蔓延,一路全是绿化植种的高大柏杨木。

关宏峰开始减速,周巡不由自主的加重的呼吸的深度,品尝这近郊甘甜、充斥着青草气息含氧量高的空气。

周巡想起了这条路,不出所料,十几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嵌在白玉青石雕龙柱上的几个宛如逸虬得水的草体书法,周巡辨识了一下,果不其然是永安陵园四字。

伍玲玲葬礼时周巡还在警局接受调查。想来玲玲就被葬在里面了,周巡想到应该带束花来,哪怕是一支也好,现在他两手空空站在女孩墓前百般无所适从,和黑白相片里女孩笑的甜美动人对比强烈。

关宏峰也没带东西,他伸手摸了把伍玲玲的汉白玉墓碑。周巡想到几天前他们还谈笑风生的讨论下午吃什么,互相打趣对方的黑历史。现在这个几人之中最年轻的小姑娘却躺在了六尺之下,寒冷潮湿的泥土中。

周巡深吸了一口气,铁锈和潮湿腐败的气味迫不及待钻进鼻腔,在肺中纠缠着,化为他呼吸时的钝痛。

他想说,对不起,又想说,谢谢你。但最后也没发出半个音,他和关宏峰相对无言,久立于伍玲玲墓前。

最终,周巡在寂静中略输了一筹,他阐述道,“我要走了。”

关宏峰望向远方连绵的山脊,随意问道,“去哪?”

“不知道,”周巡答道,他此时突然感觉很累,特别累,比被韩彬追杀,比身受重伤濒死,躺在黑医地下室还要疲惫,“我递交了辞呈,也许去乡下种地吧。”他用一只手大力揉着太阳穴,紧蹙眉头。

关宏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掏出烟盒,拿了一根含上,双手挡着风点着,塞进了伸着手问他要烟的周巡嘴里。

“有时间回来吧。”他说。他看到周巡的手有点抖,烟灰跌落,洒在泛着青苔的泥土中。

“算了吧,这伤心之地远离才好。”周巡狠抽了口烟,差点把自己呛到,眼角被熏得红红的,缩着肩膀,单薄的外套似乎挡不住山间寒风。

关宏峰转身前给他打了个手势,周巡没犹豫跟了上去,他俩在绵长的墓地小道中穿梭,最后走到了一座矮山脚下。

几辆工程车停在边上,没有工作人员,只有山间时断时续的鸟鸣虫语,和密密匝匝的灌木。

关宏峰指着正北的一块地说,“我在这买了两块墓,产权七十年。你要是最后又没地儿去了,可以来找我。”

周巡呆愣着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噗嗤笑出了声,“万一我努力了一下,活了100岁,你这不就用不上了?”语毕,周巡终于忍不出捧腹大笑了起来。

关宏峰沉默着看他笑完,说,“那我再买几十年。”

“老关,”周巡神色恢复了平常,眉眼却扬着,此时他才真真正正像个少年人般,意态狂豪,飞扬跋扈,“你要想留我,用不着这么麻烦。”

周巡掐了烟,把手上的烟灰掸下去。脸上挂着诚心实意全然开心的笑容,向前几步凑了过去,吻了关宏峰。

 

 


“哎,老关,不对。你怎么没给你弟和吴征买墓?”周巡坐在车上,脱了鞋,整个人躺进座椅里,脚搭在前挡风玻璃上。

“脚拿下去。”关宏峰佯叱道,看着周巡磨磨唧唧的收回了一双长腿规规矩矩坐好,才开腔,“我不希望宏宇回来,他心思纯、智商又不高,在美国玩就行。吴征和他老婆在他家族墓地先买了一对墓。”

“等等?”周巡诧异的问,“吴征有老婆?”

“恩,”关宏峰答道,“他大儿子两岁了,老婆三个月前又怀上了。”

“我艹?”周巡大骂道,“这货人生赢家啊,还在我们面前装单身,看我不回去打死他!”说完还骂骂咧咧的哼唧着。

“还有。我给他们买的都是南边的地,”关宏峰打断了他,语气强硬的补充道,“只有你能和我埋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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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美帝的关宏宇连打了三个喷嚏: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智商低?


作者偶尔也想,写写谈恋爱试试。



吴征就是关宏宇被陷害所杀的一家五口的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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