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完结】剑走偏锋 10【关宏峰/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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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宏峰生命中有两个属于黑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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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觉得自己所有的脑浆在颅骨中爆裂开来,他捂着头跌进卡座的沙发里。方木上去按住他撕扯头发的手,“别动,你会伤到自己的。”那个大男孩说。

周巡现在只想吐,他极度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觉得关宏宇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燃烧——遇空气自燃,转瞬间化为肮脏的黑色焦炭。

他努力拔起身子,扒开方木踉跄着走向洗手间,意图清空自己的胃囊。可没走两步,周巡就恶心的跪在地上干呕起来。方木拿了酒吧女老板给他拿的纸篓,放在他面前,“吐吧。”周巡扒拉着纸桶边缘,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方木坐在旁边看着他,面带笑意,“昨天晚上没睡好?”

周巡抱着纸篓,他现在只想蜷缩起来,把自己揉成一个球,四肢在空气中延伸的感觉让他反胃。周巡想到今天早上,他还冲着那个杀人犯笑得开心,昨晚他们还上了床。早上看到属于关宏峰的那张脸出现在自己身边,周巡还竟觉得心扑通乱跳像是揣了只兔子,他觉得他能留住关宏峰了。他又想起和关宏峰第一次出现场,老关拍着他的背,也是那种表情,当时周巡也是那样的感觉,也是那是他确信自己要留在关宏峰身边。

方木说的没错,真像,他们太他妈的像了。

周巡继续吐着,恨不得把胃连着肠子一起全清理出去。他干呕了很久,真的是没有什么可吐得了,但是那股恶心的反胃感一点也没有消失。

方木在他旁边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巡,他模糊的记得另一个方木不抽烟的。周巡直起腰来,他的后背因为长时间俯着还施力的缘故,斜方肌连着颈椎都在隐隐作痛。

周巡很疼,哪哪都疼,包括毫无损伤的心脏。方木看他站起身,也跟着站起来搀扶着周巡,“周队长,我送您回去吧。”方木说,满目善意。



关宏峰接到周巡电话时有点诧异,那是一个陌生的新号。而且等早上稍晚时候他到达警局,发现周巡的办公室里空空如也,方木也不见了,但是绿腾派来的人还在,专案组里只剩刘长永全管大局。

他从小汪和周舒桐那里得知,周巡开车出去了。同时刘长永告诉他周巡被暂时撤了职,不得参与案件收尾工作。

关宏峰心中惊讶不已,如果是他关宏峰被赶出专案组还情有可原,可周巡一直尽忠职守没有任何差错。竟然在正要论功行赏时被撤职?

关宏峰狠狠瞪了一眼刘长永,好像这是他搞得小手段,刘长永也心中委屈,又无法明说,想拉着关宏峰去私下里解释一下,却被关宏峰又施了一记眼刀,碰了一鼻子灰。

周巡电话里声音有点哑,关宏峰想到是昨晚他们给周巡灌酒,伤了嗓子了,“喂,你在哪?”他问道,猜测周巡现在估计在哪个澡堂子的按摩房给自己放假。

以前周巡就没少干这种傻事,但是离开了自己之后仿佛变了个人,在办公室里是混得风生水起。而以前,他周巡顿不顿就把犯罪嫌疑人暴揍一顿,还有一次差点把那个强奸幼童的犯人给打死了,要不是还剩口气在ICU吊着,周巡真得脱衣服走人。更有甚者这狗崽子疯起来见谁咬谁,以前的副局长和几个人去拦他也被他揍了,周巡那阵子领了半个月处分,红着眼睛要关宏峰安慰他。关宏峰好好把这小崽子伺候了一晚上,没想到他第二天就定了火车票去海边旅游了,回来时全身都黑了一个色度,除了裤衩挡着的地方。还脱了要给他关宏峰显摆,让老关一把按床上就老实了。

“我发现了点新线索,”周巡声音沉闷而沙哑,“等会你来看一下。”

“在哪?”关宏峰急忙问,招手准备让周舒桐过来记录一下,“小周——”

“别,”周巡说,压低了嗓音,关宏峰听到那边呼哧呼哧的风声,看来在郊外,“局里不让查,我弄明白点东西都被撤了。越少牵扯人进来越好,咱俩够了。你一个小时后来西郊的采石场。”说完他听到周巡压抑的呼吸声掺杂着呼啸的风声,好像在干什么体力活,“我得挂了。”

关宏峰想喊他一声,对面就只剩了嘟嘟嘟的忙音。

关宏峰披上大衣,被他叫过来的周舒桐一脸迷茫的看着正在穿外套的关宏峰,“关老师,怎么了?”

关宏峰看了一眼表,七点了。又抬头通过办案中心透明落地玻璃门,看到九月已经偏暗色调的天空,犹豫了几秒,对周舒桐说,“我有点事,先走了。案情有突破给我打电话。”

周舒桐满目的不知所措,“都结案了能有什么突破?”

可关宏峰像是没听见这句一样直径匆忙离开了。


关宏宇换上他哥的衣服的时候,难得看见他哥除了身处黑暗之中外还能有如此焦虑的模样。

“哥,周巡应该没问题,他那战斗力你也见了。”关宏宇努力调和气氛,可惜他哥完全不领情,一再催促着他快点。

关宏宇匆匆忙忙的带上他哥的围巾,走了两步又折返,往他哥手里塞了俩大功率手电筒。“最近小区好像电压不稳,要是停电了使这个。”

关宏峰点点头,把他推出了门,“万一有事给我打电话。”

关宏宇笑道,“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又看他哥脸色不对,赶快补充道,“万一有事我给局里打,给刘长永。”

“给小汪打,周巡要是出事了他比兔子跑的都快。”关宏峰阐述道,说完就把他弟关在了门外。

关宏宇还抬手想要说点什么,吃了个闭门羹,暗骂了一声重色轻弟,在寒风中缩着肩膀打了个的。他看了眼表,七点四十,他赶忙向前排司机说,“师傅能不能快点?”

“这么晚去采石场?”司机也是个善谈的人,可惜关宏宇此时没那个心思,“你看着天色,就快下雨了,这秋雨下起来。可是没玩没了的大。”

关宏宇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把玩着他哥的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那拜托您快点了。”


司机多言,说的到没错。关宏宇穿过并排着的车前座,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远处隐秘在黑暗之中的采石场时,雨水就如洒落的豆粒般由天穹泼下。一颗颗一粒粒敲打在车窗上,发出一声声顿响。

关宏宇付了车费,迅速冲下车,只消一瞬间,他全身都被打湿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被雨水泼打得模糊而折射出七色的光芒。

透过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周巡的一条短讯弹射到桌面。“北面。”

关宏宇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里面还放着一个手电筒。他掏出来拧开,却只能看到雨水划过形成的线条和被其割裂开的光线。关宏宇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方向,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泥泞的采石场小道中穿行。

寒冷与湿气带走了身上的温度,关宏宇却没觉得冷,他双颊因为紧张滚烫着,蒸腾了上面的雨液。

关宏宇伸手摸了另一只口袋里揣着的短匕首,单手打开了系扣。在口袋中反握着,随时准备出刀。他已经到了北面了,这里全是倚迭如山的石块。关宏峰在雨水中被泼打的有些睁不开眼,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漆黑的穹顶笼罩着一片死寂,但关宏宇可以感觉到那些黑暗中蛰伏的恶。

刹那须臾间,关宏宇听到了风声,是衣袖扯破空气,拳风击断雨丝的声音。他下意识一蹲闪身避过那迎面而来的一拳,正要抽出刀来发难却被枪口抵住了额头。

关宏宇立刻松开兜里的刀柄,双手举起缓慢的站起来,在这途中他映着跌落的手电筒模糊的光线看到了袭击者的脸。

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是周巡。

关宏宇心中大骇,他发现了?他想起来了?不对,如果他想起来了应该是带着警察去抄了他家,而不是和他约在这种地方一副执私刑的模样。

关宏宇先开口,佯作镇定,“周巡,你在干嘛?放下枪。”

“关宏宇。”周巡整个人站在雨中,全身湿透,头发尽数贴在脸上,簌簌的向下淌着雨水。明暗交错间,关宏宇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周巡在笑,“可以了啊,我听够了。”

关宏宇被叫到名字浑身一颤,他有多久没有被人喊过姓名了。那甚至听起来有些陌生,却仍然让他背后发寒。

“周巡,你在说什么?我是关宏峰。”关宏宇悄悄轻缓的将手下沉,准备去拿兜里的匕首。他差不多有九成相信周巡不会开枪,他这种视法律高于一切的人,怎么可能在荒山野岭里给自己一枪。

“够了。”周巡怒呵道,“手举起来,别和我玩小花样。”

关宏宇心中暗笑,缓慢的抬着手,须臾间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在耳侧炸开。关宏宇我靠一声,他抬得稍慢的右臂已经被子弹擦伤了,血液连着雨水疯狂的向下流淌着。

关宏宇感到一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却也同时被这一枪打的清醒了。他无比愕然的抬头看周巡,大骂出声,“你他妈在干吗?”

周巡枪口歪了歪,“宇哥,我这是和你客气了。你昨天把我折腾的有点不得[dai]劲,你得自己走过去。”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有话要问你,自己带上。”周巡一只手摸进兜里,把副手铐砸在地上。

在和个疯狗一样乱开枪打人的周巡面前关宏宇也是无语凝噎,他彻底放弃了装作关宏峰,骂骂咧咧的捡起手铐给自己戴上了。

随着咔的一声金属楔嵌声,周巡抬腿踹了一脚磨磨蹭蹭的关宏宇,“朝前走,快点。”

关宏宇摸不清头脑,这周巡发什么羊癫疯,但在枪口的威逼下也只能晃晃悠悠不情不愿的往前走。走了不远的路,周巡喊道,“停下。”

关宏宇才要停步,实在是太黑了,这快虽然有点矿场大探照灯打过来的光,但被矿山挡住了大半,他脚下正好在山阴,被挡了个严实。关宏宇没停稳,脚下一溜差点滑倒摔进个坑里。

“别急啊关宏宇,我问完你再进去也不迟。”周巡笑道,尾调上挑气音明显,在无光之夜中听着格外渗人。

关宏宇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他才发现面前居然是个一人长半人宽有因为光影看不清深浅的坑。

关宏宇瞬间就怂了,他感觉全身寒毛直竖,他疯狂的向后退着,直到周巡把枪口抵在了他的腰上,“我草你妈周巡,你想干嘛?你疯了吗?”

这回周巡用枪抵着他的背脊后退了两步,一脚踹在他的膝后腘窝上,关宏宇直接单膝跪进了泥泞尖利的石碓里。

关宏宇破口大骂,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脏词儿全抖搂出去了。奈何周巡现在是疯的紧,一点反应都没有,竟还哈哈大笑。关宏宇停了口,回过头去看周巡。

这家伙真的疯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单手把自己湿透的卷发捋到脑后,晃了晃枪口在空中比划了一圈,“我再敬您一声宇哥,你看这儿,虽然石头压着,但是坐北朝南,前有河后有山、依山傍水的,弟弟可是煞费苦心给你挑了这么个好地方。”

关宏宇是骂累了,咬牙阴沉着脸,杀气四溢,“为什么,要我死好歹说个理由吧?”

周巡也安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神色狠厉的关宏宇。雨水打在他的衣上,脖颈间,汇成一条条溪流。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了雨滴碰撞石砾的闷响,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被这场无源之水击打的脆弱而微不可闻。

周巡最终开口了,不知怎么的,关宏宇觉得此时他比昨晚更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周巡发出哀嚎,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无法止住的鲜血溢满了他当做武器的利齿。

“关宏峰在哪。”他问,声音很小,断了气一般难以维持呼吸。

关宏宇一愣,他不知道?这真是把关宏宇脑子搞得一团糟,他大吼出声,“当然是他妈的在家,还能在哪?”

他看到周巡拿着枪的手战栗了一下,五官都扭在一起,露出一副反胃的模样,“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我他妈有你疯?”关宏宇怒极反笑,“我告诉你周巡,我今天折在这了,你也跑不了。”

他说完又放软了语气,循循善诱道,“你是老刑侦了,小西关一半的人都是被你周巡逮进去的。如果你被抓到号子里……可能活不过一年。”

周巡扬起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配着那从天缀满全身的雨珠,也的确更像是在哭,“我知道。”他语气平静,好像是前晚在和关宏宇讨论晚餐去哪儿吃。

关宏宇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更加令他恐惧的想法。

“我和你哥,还有你——那都是拿不上台面的事儿,但是这最后一程,弟弟陪你一起走。放心,不让你落单。”周巡似是为了证明他的绮想,立刻补充道。

关宏宇觉得自己如坠冰窟,骨缝儿都塞满了冰碴子,他惊惧不已,“等等,周巡,你他妈在说什么?”

周巡笑道,“你身上也背着六条人命的人了,我也背着不少。今天咱俩一起给他们偿命……”语未毕,抬手举枪上了膛,对着关宏宇脑袋瞄准。周巡提着枪却走了神,喃喃自语道,“老关,奈何桥上走慢点,等等我。”

“六条?”关宏宇大惊,什么意思?灭门案五个人啊。奈何他没时间多做思考,周巡的枪口已经迫在眉睫了。

关宏宇蓄力已久,他就等着周巡这出神的一刹那,拔身而起。弓着腰向前冲去,果不其然撞倒了周巡,还把他的枪撞飞出去几步远。但关宏宇的双手被缚,难以保持平衡,踉跄着和周巡倒在了一起。

俩人同时发难,都去抢周巡手里掉出去的枪。周巡曲腿意图把关宏宇从身上一脚踹开,关宏宇双手合拢,手铐猛的砸在周巡脸上。周巡吃痛的哼了一声,下三盘施力把关宏宇踹了出去。

俩人稍稍稳当时,就又立刻扑过去捡枪。周巡离得更近,翻起身就去捡。关宏宇以肘支地爬起来,双手拽住周巡的脚把他拖近。周巡反身一脚踹在关宏宇小腹,关宏宇早有预料,躬身卸去了周巡这一脚的大半力道。

周巡一脚踩空,重心不稳被关宏宇拖着撂在地上。关宏宇越过周巡去拿枪,周巡瞄准机会肘部蓄力打在他脚腕上。关宏宇吃痛俯身抬腿,下意识的狠踹了周巡几脚,等他意识过来,已经在自己嫂子肚子上踩了好几脚。

关宏宇心中有愧,放轻了力道。没想到周巡突然翻身而起直冲着他面门一拳。关宏宇没躲掉,挨了实打实的一下,向后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周巡直起身子,他也不好过,弓着腰双手握拳举在鼻前十寸,做出防卫姿态,他的脸上关宏宇刚才用手铐磕了个口子,又和关宏宇在泥里滚了半天,鲜血混着雨水和泥泞化成一片漆黑。

关宏宇双手被铐着,战斗力掉了不止一个等级,但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没拿出手的短刃,双手反握举在胸前一尺,他也狼狈不堪,被周巡揍出的鼻血和刚才地上缠斗呲上的稀泥沾满了口鼻,他呸了一口,满嘴都是血沫子混着浓厚的土腥味。

关宏宇突然想笑,这是他一直期待的,和周巡旗鼓相当的对决。

不是关宏峰和周巡的坐在办公室里不动声色,决胜千里之外的谋略心计。

是属于真正的他关宏宇和周巡的。如两年前暗巷追捕同样,是拳拼拳招招见血的实力对抗。

是名为——属于黑夜之人的搏命之战。

周巡也想到了这一点,俩人隔着密密匝匝的雨幕相视而笑。同时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看采石场其实是个好活,白天就帮忙按按按钮,开个门。晚上只管睡觉,这漫山遍野全是石头,再不然就是大型机械,哪会有人来这儿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老赵头打了个哈欠,就是这电视信号不太好,有时候只能看一个台。刚才一声炮仗似的巨响把他吵醒,老赵头就有点失眠,这声音不奇怪,采石场白天全是这种轰鸣,他已经习惯了。想想可能是晚上吃的东西硬了,坠的他胃疼。老赵头烧了壶热水,瞅了眼窗外。雨是越下越大,没有一点停的意思,还从窗户缝里向里梢。他拿了条毛巾裹着挡住,隔了五分钟再拿起一看,已湿的跟浸过水了一般。

看来是没法睡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视机,还是只有一个台,CCTV5.正在重播白天的一场围棋大赛,两个年轻人在镜头里对坐沉思,画面转到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指点江山似的戳着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像素棋盘,你来我往的分析着两位选手的棋招。

女主持四十来岁,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穿着一袭红色礼装,指着叶姓选手新掷的一枚黑子赞口不绝,“真是剑走偏锋,棋出险招!看来胜负已定!”

她一语尚未毕。又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老赵头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向雨夜望去,但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漆黑。




方木走下火车,身边穿梭着拖着行李箱,背挎着大大小小行李的人们。他被一个衣着时髦女孩撞了一下,女孩慌张的道了歉就走开了。方木深吸了一口火车站内百味混杂的空气,却觉得心旷神怡。

又有一批新下车的乘客,他们像洪水般拥入站内,阻挡了方木的去路。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十五。再次抬头时,人群还未散去。他看到对面出站口拥挤着大片的人群,手里举着各色牌子,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纸板手写的。不少人手里还捧着束花,和刚出站的恋人家人相拥而泣。

方木小心的穿越人流,走到一半时,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穿着衬衫和休闲西装外套,脚上却是便于运动的跑鞋。他举着一个纸牌子,上面写着绿藤市方木,一边看表一边四处张望。

方木直径走了过去,快到达时和男人对上了眼。方木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一丝对于他年龄而产生的诧异,又看见那个年轻人向自己身后张望了一下,最终放弃,迎了上来。

年轻男人笑着把纸牌塞到腋下夹住,空出手来和方木交握在一起,力道礼貌又不显得过于疏远,“你好,你就是方木,方警官?”

方木点点头,回礼道,“您客气了。您是市局的……?”

男人爽朗的笑道:“是的,我是市刑警队的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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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希望大家留言来骂我【不是抖M】

完结撒花,梳理时间线。

9月4日     白兴文死亡。李卓然拿着由非法手段【马三叹处】买到的手枪,敲门进入白家杀死了白兴文,拿走了白兴文的手机。

9月5日     李卓然拿白兴文的手机给陈姗姗发短信,陈姗姗回了。他兴致大起,给最近在包养[?]的黄秀发消息,说要与其交易,在黄秀家玩SM时,没想到其子赵伟伟放学回家,心脏病突发被李卓然吓死。李卓然回白兴文的家,拿了陈姗姗的衣物,开着白兴文的车返回现场。

9月6日     李卓然虐待并且监禁了黄秀12小时以上,并将其杀害。然后开着白兴文的车抛尸。

9月7日      周巡把有关宏宇指纹的样本交给了赵茜,高亚楠在物证鉴定中心得出报告后换了文本材料,交给赵茜转交给了周巡。

9月12日    赵伟伟的尸体被发现。

9月13日    黄秀的尸体被发现。李卓然返回白兴文家中,再次偷取陈姗姗衣物。

9月14日    李卓然以打游戏包养谢飞航为名义,开着白兴文的车,诱拐谢飞航到黄秀家中,实施虐待和猥亵。并且杀死了谢飞航。

周巡关宏宇等人到达黄秀家中,正好错过李卓然逃离现场。

9月16日    白兴文被发现死在家中,枪杀。

9月17日    方木及绿藤市支援加入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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