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下】【黑道AU小关周|关宏宇/周巡】

【上篇】  【中篇】

有双关亲情向,傻白甜,作者没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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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比闹钟响得更早更急,哐哐的砸着周巡家实木防盗门。周巡爬起来,关宏宇迷迷糊糊的拽住周巡的手,“再睡会。”

“太阳都晒屁股了。”周巡捏了一把关宏宇的手,比他哥的瓷实,骨头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肌肉,指缘指腹间的茧子昨晚磨的周巡醉仙欲死的,现在倒是软和了,乖乖暖暖的往他手心里钻。

周巡松了手,关宏宇曲着指头没勾住,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你给我把窗帘拉上,我再睡会。”他调了个面,把脸塞进俩枕头缝里,咕哝着说。

“昨天辛苦小关爷伺候我了。”周巡裸着翻下床,拽了把窗帘拉上,房间里瞬间失去了光源,白墙都映得灰了。他回头找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关宏宇露着半只眼睛瞅着他,不知怎的还泛着光,在暗色的屋里闪烁着。

“二爷,悠着点,别把你大侄子们漏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弯了眼角,笑着调侃。

周巡没时间和他置气,回了句,“您那质量,都缺条尾巴,指不定还倒着游呢。”从衣柜里拿了个睡袍披上就出去开门。

门外果不其然是关宏峰,周巡倚在门框上,双手插着口袋,“老关,别进了,屋里乱。等我换个衣服就走。”周巡提高了嗓音说。

关宏峰瞪了他一眼,把他拨拉开直径走到屋内,看了眼沙发上被揉成一团的被子,“关宏宇呢?”他问。

“走了。”周巡回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语气毫无波澜,“他关宏宇要走谁能留住?”

关宏宇在一进门就听到周巡那句老关,他昨晚真不醉,但现在这头疼的和炸了一样。他也知道周巡是有心提醒他。

关宏宇赶快跳下床,把自己的衣服裤子捡起来一股脑塞衣帽间里,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他躲在一片漆黑的香樟木柜子里,鼻子里充斥着周巡身上的味道,脸颊被小狼狗啃过的地方也暗暗作痛,他才想到:靠,自己为啥要躲?搞得和偷情似的?

他想拉开柜门出去,但就听到关宏峰嗒嗒的脚步声靠近,毫不犹豫的又默默缩了回去。

 

真不是他怂他哥,只是从小到大,他哥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都说长兄如父、棍棒底下出孝子。关宏峰作为半个爹从来不打他弟,也不和关宏宇干架,唯独几次上了手还是尿[niao]尿[sui]和泥往对面脸上糊的年纪,结局总是关宏峰被关宏宇按在地上揍,接着关宏宇就被他俩妈按住两个大耳瓜子。再后来这干架的事儿竟就掉了个过,自从关母进了医院白房子再没出来,关宏峰那双吊眼一斜,关宏宇就不敢动弹了,然后就是几百个俯卧撑,绕着小区跑十圈……这么过了几年,关宏峰是彻底打不过关宏宇了,还跑上两步就喘,但是关宏宇还是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后来老关同学念书念得好,考了重点高中。关宏宇也不差,比他哥低了几分,也进了同一高中。但他总就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有天放学,一个穿着风衣的男的站在小巷口,关宏峰上晚自习,关宏宇和几个狐朋狗友溜出来抽烟。那男人走过来,东张西望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沓封面花花绿绿的碟片。“小弟弟们,这都是新货,日本妞,美国妞,不贵,就半包烟的价。”

他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朋友,看着封面上坦胸露乳的女人就直咽口水。关宏宇听了价格,觉得这货真黑,真不愧奸商之奸字。但看到身边那几个傻缺立刻掏钱就买的模样,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第二天他骑车从城西头的影音店买了十几本黄色杂志。那几个傻缺是真的傻,都在父母家住的,碟买了也是白买,哪有机会看?还是书本实在,踹兜里,往被子一窝,在里面干啥都看不见。

然后关宏宇就用十几本卖了的钱,又买了三十多本。他的小生意是越做越大,还发展了几个下家。

最后事情当然是以被学校发现了结尾,校领导勒令关宏宇叫家长来。

关宏宇挺胸抬头的站着,中气十足的回答,“没家长。”校长大怒,“扯什么淡,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小小年纪就接触这种淫秽色情的东西?”他又骂了几句,什么破坏学校风气,严重污染学生学习环境之类的,最后发表了句感言,“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关宏宇自然是一点都不客气,冲上去把那迂腐沉闷的老头按在地上揍的哭爹喊娘的。

结局也必然是关宏宇被退了学,他一边比着中指,一边背着书包出校门,走了还没五米看到个垃圾桶,把书包连带书往里一倒,就听身后传来一片学生的欢呼声和老师的叱骂。

那些年刚90年代末,正是全社会变革的时机,关宏宇整天没事干,就坐在影音店里看录像带,看到什么古惑仔,庙街故事,激动地不行。他人缘好,又讲义气,不一会就混得小有名气。

结果玩了没几个月,他哥就觉得不对了。关宏宇在家停的时间越来越少,还老带着一身伤回来。有次吃晚饭,吃到一半关宏峰把筷子一摔,“你最近在干吗?”

“没干嘛啊哥,帮人码头上搬东西。”关宏宇信口胡诌道。

“那你明天别去了,”关宏峰命令道,“你去上学。”

“哥你说啥呢?我不是被退学了吗?”

当晚关宏峰就把关宏宇那一头刺毛梳顺了,又给他穿了白衬衫,校服。关宏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别说,没啥表情的时候和他哥一摸一样。

关宏宇刚开始只是因为好玩,扮他哥这事挺有趣的,看着小姑娘脸红着给他哥抽屉里塞嵌了红桃心的精致信封时,赶快跳出来装出关宏峰的语气质问她,“你在干嘛?不会是偷我东西吧。”

小姑娘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关宏宇就去捉那女孩的手,滑滑的,软绵绵的,还虚握着那份求爱信。

他吃完人家姑娘豆腐,打开一看,上面是首短诗,雪莱的。

关宏宇就记得两句:有一种希望太似绝望,何须再加提防。

我不能给你人们所称的爱情,不知你能否接受?

 

刚开始是课是关宏宇和关宏峰各上一半,后来反倒关宏宇待在学校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关宏峰一大早就没人影了。他刚开始也没觉得奇怪,他那个哥哥,多半是嫌弃学校进度慢,耽误他考清华北大了。

直到有一天,关宏宇单手提着书包,吊儿郎当的溜着渠边转悠,两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走过他,又倒回几步盯着关宏宇看个没完。

一个说:那是不是关哥。

另一个说:长得是有点像,关哥那么霸气,你看那小子,贼眉鼠眼的,咋可能。

关宏宇听了全程,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当晚坐在餐桌前一直等到半夜,关宏宇烧了条鱼,鱼都和鱼汤凝固成胶冻状,才看到关宏峰回来。还是有人开着车送的。

关宏宇站起身想质问他哥,关宏峰却突然说,“你想去美国吗?”

关宏宇一愣,他是提过这事,他在影音店里看了教父那电影。自然对那个自由开放的国度心生向往,但那玩意就和镜花水月一样,那点绮丽不用碰自己就碎成渣了。

“就说去不去。”关宏峰反倒质问他。

“去,”关宏宇也是被问蒙了,下意识的回答道,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了,“哥你有路子?”

“下周一的机票。”关宏峰把一张长条状,上面写着中英文双语的纸片儿递给了他。

关宏宇躺在床上,映着昏暗的月光反复的看着那张票据上的字——工工整整的,就和试卷的标题一个模样。月渐偏西,透过玻璃搭在他挂在床脚的日历上。那里下周二的位置上画着一个大红叉,旁边标了俩字——高考。

 

关宏峰已经走进了周巡卧室,窗帘拉着,满床满屋一片狼藉,那股性事之后浓烈的味道也还没散去。关宏峰抽了抽鼻子,双眉紧锁,视线扫了一圈屋子,停在周巡的衣帽间推拉门上。

关宏宇在里面感觉心都快坠到肾上头了,那真是气儿都不敢出。

“给你一分钟把裤子穿上。”关宏峰冲着衣柜说,一语毕转身就走。

关宏宇在衣柜里捯弄了半天,才把裤子和上衣套上。尴尬无比的钻出衣柜,一出卧室就看到他哥那张比锅底黑还难看的脸色,周巡倒是淡定,翘着腿坐在侧单人沙发上抽烟。他就披了件长浴袍,站着还好,一坐下腰带几乎散着,两条肌肉紧实笔直的长腿款款的摆在外头,衣领子也快掉到肩膀下头了。

关宏宇瞥了一眼,暗骂了一声周巡这货真不是一般的骚,又食髓知味的偷偷吞了吞口水。

他站了好一会,半天不敢抬头,关宏峰也没说话,周巡倚在沙发上也是耗得住。空气宛如凝固了般死寂沉闷,最后还是关宏宇忍不住了。

“哥,”关宏宇声音是大,但一抬眼看见他哥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就有些底气不足,“这事我不道歉,你情我愿的,你自己对周巡不好,就不要怪弟弟对他好。”

关宏峰听完脸色如野马彻底往黑夜的方向撒了欢的跑再也不回头,周巡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得个不停。

关宏峰一脸鄙夷的过去给他捋了两把后背顺气,“你衣服能不能穿好点?”然后给他拽了一把衣领子。

关宏宇不知道周巡在笑什么,但看到关宏峰和周巡亲昵的样子是气不打一处来,成,这骚货是把他哥俩都玩了还是怎么地?

骂周巡归骂周巡,他现在是用这辈子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揍他哥。

“这什么意思?”关宏宇咬牙切齿的问周巡。

“我说了八百遍了,我现在和你哥没事,你这死孩子就是不信,还他妈在床上哭唧唧的哼哼,”周巡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把交叠着的腿放了下来,敞着双腿又笑出声来,“靠笑死爹了,我周巡是那种人吗?”

然后两位面容相同,脸上还都挂了印儿的关爷,一同死盯着他,看的周巡背后发毛。

“看我干吗?”

“你他妈先把裤子穿上!”两人同时咬着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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