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勤奋,但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魔兽/上古卷轴】天际 【龙裔!卡德加/巨龙!麦迪文】07

卡德加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卡拉赞的,但麦迪文仍然让他骑在他的背上,卡德加在寒风中坚持了一会,就因为过于的紧张和劳累睡过去了。但他看到了差点伤到自己的巨人被麦迪文抓着抛下高空,在谷地坚硬的岩石上处以裂尸之刑。卡德加攥着麦迪文的角,他的老师乘着风盘旋了一会,似乎还不解气,默念咒语让那尸首干柴似地窜出火焰,直到在雪地中烧成了一片焦黑才肯离开。

卡德加把自己埋在麦迪文的脖颈间,用袍子裹着身体,他的老师是如此的爱恨分明,甚至有着孩子气的烂漫。他在乎我,年轻人幸福又愚蠢的咯咯傻笑,抱紧了他的老师。

 

“你该用剑的。”麦迪文突然开口。他们刚回到卡拉赞,大门还未掩上一半,冷风飕飕的撺着卡德加的衣领。

卡德加觉得自己的反应能力不只是生死关头练出的,还是被他老师疾风般变化的性情磨砺出来的,“可我是个法师,甚至没怎么摸过剑。”

“如果你在最后那时候施法完毕,立刻补上一剑,它便去见阿尔凯了。”麦迪文哼了一声。

卡德加咽下了那句,我不是还有您吗。他也明白,麦迪文不会随时随刻在他身旁,这才是他需要考验与磨砺的原因,但他拒绝承认。麦迪文的生命是无限的,意味着卡德加必须得活的尽可能长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他沉默着等待他老师的下文,麦迪文提起了一把剑,卡德加就去寻找。

年轻的法师耗费了一个下午才在麦迪文的武器库里找到那把剑,比起他丢到一旁的很多金光闪闪武器来说不太起眼。这把剑通体是银色的,比一般剑稍短一些,剑柄前端的横挡上镶有绿宝石,剑身上篆着符文,悠悠的散着浅色的光芒。

他拿给麦迪文看,守护者满意的点头。

“挥舞几下看看。”

卡德加乖巧的挥舞了几下,这剑不是他想象中的难以控制,相反即轻巧又灵便,但只适合近身作战给出致命一击。麦迪文又让他做出几个戳刺的动作,而在年轻的法师收剑刺出时他感觉很不好。

就像他拿这剑曾经杀过什么重要的人一般心悸。他小心快速的收起剑,却思量着自己该做个剑套好一直把这赏赐别在身侧。

 

卡德加在之后的出行中特地向山里的猎户买了一整块鹿皮,他想亲自做个剑套而不是去镇中的铁匠处购买。年轻的法师本想自己猎一只鹿,可又在那轻巧美丽的动物黑澄澄蓄满了泪水的眼光下无法施法。

他不想弄脏麦迪文的书房,即使那书房的落灰都可以卷起沙暴,但他总觉得那地方是神圣的,出于对知识和守护者的尊重,卡德加在自己楔形的小房间里做起了皮革匠。快要完成的前一个晚上,他有点渴。塔里有一个巨大的外部蓄水箱,卡德加猜测多半是干净的雪水融化的。那得走过宴会厅,到积了更多灰尘的厨房去。而他又在黑暗中踏错了路。

也许自己多上了一层楼梯,在思考皮纹的可以搞出的花样时?卡德加捏出一个光球黏在天花板上,他来过这一层,却没怎么在意过。白色的光芒洒满了走廊和墙壁,墙纸上精细的花纹勾勒出一个个传奇,卡德加停下脚步,阅读了一会。故事中反复出现着龙裔二字,这些龙裔的形象都高大醒目,往往联系着王权与荣誉。直到这段绘在墙上的历史突兀的戛然而止于一扇门。

卡德加又搓出一个光球黏在墙壁上,之前的那个已经悄然暗淡了,他已经进入了这房间,比其他隔间大得多,也华丽的多。空气有些怪异的粘稠,卡德加召唤了魔法元素,那些元素冷漠的出奇,最关键是——这里面很干净,这极其怪异。年轻的用力的眨眼,好确定自己没有误入一个幻象。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因为他的魔法闪烁着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卡德加摸索着碰到了墙壁,尽力睁大眼睛适应着黑暗中的窄小的视野。然后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卡德加痛哼了一声,用手去摸。那触感他不会忘记,是渡鸦的羽毛,是麦迪文送给自己的袍子,不过这件一定不属于他。他不会让这件袍子落在高乌木衣架以外的地方,要知道他把那架子从顶楼的观星室抬下来废了多大力气。

卡德加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而他被踉跄着起身后诧谔于所见景象——这个房间床铺凌乱,书籍和手稿散落一地,还有几件外套和上衣。

而床铺旁边的墙上,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那种粗粝的喘息声不会是女孩发出来的,而他确定那有两个声线。被抵在墙上的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那很奇异的诱人,卡德加脸红了。

然后他又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低沉的声线发出危险的嘶嘶声,但又不是警告,应该是某种约定俗成的倨傲的诱激。“卡德加……”那背靠着墙的男人嗓音沙哑的呼唤。

卡德加惊惧的退后,然后发现那人召唤的不是自己,他立刻意识到抵着那男人的青多半是那人口中的‘卡德加’。那是自己吗?太暗了,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他只觉得那两人的身影都比他高出一截来,都拥有着高大宽厚的肩膀,而他们缠绵在一起,交换着爱意与温度,急促的呼吸声中充斥着粘稠悱恻的感情波动。这里不适合他待下去了——卡德加意识到,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排斥,那是一种源于自身的对未知之恐惧。那粘稠空气中飘荡着的赤裸章明的情愫让他心悸。

好在这幻象和其他的一样,快速的消散了。卡德加扶着墙保持站立的姿势,他并不感觉像之前那样难受,这种进入幻象更像是随便走入了一段时间而不是强行被拉扯过去的,是他开始习惯了……还是说是他之前的那个魔法把这些时间沙子搅得更乱了?

卡德加停不下关于这些事情的好奇,可有更有些惧怕那场面,另一个世界——他确定,无论如何自己都长不了那么高大的。另一个世界的他自己爱慕着陌生的人,还是男人。他又想起在观星室的幻象,那个他哭得是那么惨烈,宛如失去了挚爱,挚友或是——

卡德加停了下来。

他不敢想了。他摸索着进了厨房,碰倒了精工实木橡木橱柜上摆着的,一摞叠带着黄褐色污垢的白镴盘子。卡德加想大喊一声,“没事的。”但又想到麦迪文多半听不到这如山倒塌一般重击地面的稀里轰鸣,这房子太大太高了。他踮起脚在高层的挡板间抓到一个大银杯,很沉,卡德加颠了颠——是裸银的,深色的氧化物重叠描摹着、模糊了上面的精致的纹饰。年轻的法师踉跄着踢开自己撞落的碟子和散落在脚下的锅碗瓢盆一类的,用衣角用力抹发黑的银器,才让它露出一点光泽。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还带着冰碴的清水,水划过咽喉食道的寒冷让他战栗。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想,这个世界中他们甚至都不存在。

卡德加独自喝了一会冰水,盯着橱柜发呆,上面都码着半干净或是全脏的厨房用具,数量多的令人咋舌,卡德加闭上眼,幻想这里曾经的样子——壁炉暖旭的火光把厨房潮湿的空气熏成鹅黄色,满屋的整齐摆列银色器具射出的光线和热气将房间映照得灿烂夺目。断裂的木架复原,上面挂满了热腾腾油滋滋小羊腿,烤兔子之类的熟食,汤还在锅里咕噜咕噜的翻滚着。

他睁开眼,那些繁华只留下一片人去楼空的惨淡景色。他又去倒了一杯,此时此刻卡德加已经爱上了那种让胃痉挛紧缩的冷冽,那让他感觉真实,不会被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勾引心魂。年轻人略过了酒桶,全心全意的不希望自己明天早课时醉醺醺的带着酒气和愚蠢的宿醉,最不希望他的老师为此小瞧他。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拥有的了。



早课很轻松——对于守护者来说。卡德加只是随便的用几个魔法,紧接着麦迪文挑出差不多一万个错误来,年轻法师认真的聆听星界法师的教诲和叱责,手下还不停的记着笔记。但瞬时间大法师又被窗外掠过的影子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狮鹫吗?”麦迪文突然问,在他指出了卡德加旋风斗篷吟唱中一个音调偏高了,那会让这个法术失了原有的稳定性之后。

卡德加从狭小窗户向外看去,入目皆是一片刺目的浅色,天空总是那样的苍白无力的倚在山腰上,山与天的界限早在寒冷的空气中被模糊了成一炬白芒,属于守护者的所有土地都铺满了厚重的白皑,宛如时刻披着一身银甲重铠的王国卫兵,矗立在帝国北岸。

“什么也没有,”卡德加回话,“那大概是一只鹰鹫。而且狮鹫很重,它们一般不会飞的这么高,到这么氧气稀薄的地方。”

卡德加突然脑中掠过了另一种可能,同时,他的老师也想到了。

“也许是一条龙。”年轻的法师说,麦迪文祖母绿的双眸望着窗口,紧缩的面部肌肤拉扯突出的犄角。

“不会的。”大法师说,可他的表情完全是另一重意思,“没有龙敢来世界咽喉。

卡德加张口欲言。

“那你下山看看吧。”他的老师话锋一转,“把剑带上。”

 

事实证明那可能只是麦迪文眼前掠过的一只蚊蝇【如果极寒下还有能存活的话】,附近的村民和猎户也没有看到龙或是狮鹫。卡德加在周围绕了一大圈什么也没发现,但他在上山时遇上了下山的莫罗斯。

那老人依旧佝偻着身子,脸色苍白,双眼凌厉的看着卡德加,“守护者说他有事,几天后会回来。”

卡德加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惴惴,那窗口掠过的黑影真的是龙吗?麦迪文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莫罗斯开始咳嗽,发出那种肺部撕裂般的抽气声,但他还是在说话,“一般我们拦下了大多数给守护者的信件,但是这里有孤独城的一封——盖着女王的戳印。”

他从怀里掏出信封递给卡德加,信封很凉,沾着莫罗斯身上经久不散的寒气。

宛如永恒笼罩在帝国上空的,徘徊不散的西北风。


——————————

那把剑,没错,就是原著里卡德加杀麦迪文的剑。

“我以为你不会用剑的。”

那个大银杯是原著里卡麦第一次见面,麦迪文给他盛了一大杯酒的那个。

人去楼空,不复当年,少年意气。

写了一点奇妙的感情戏,算是游戏C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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